第九章 砍木头（中）（1/2）

想要到后山砍木头，首先需要出家门。

出家门三个字，很普通很平常，但放在此时此刻贝瑞的家里，却是千难万难。因为沃夫对塔娜母女说过，夜晚不能出院子，而白天不能出镇子。

沃夫是谁？沃夫是贝瑞的爸爸，却不仅仅是她的爸爸，还是她心中的大英雄。自己的大英雄不让自己去镇子外面，贝瑞真的就不愿意违背爸爸的话。

但是孩子的天性让她十分好奇和兴奋自己教授一个成年人赏金猎人的锻炼方法。她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但想着爸爸曾经很详细很详细地和自己说过那些锻炼的步骤和细节，再加上自己很聪明很聪明，而且自己教授的对象又很听话，怎么可能不会成功？

一方面是听从爸爸的劝告，一方面是孩童的天性，贝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方才问布鲁斯保护她的那句话是真是假，就是自己天性的一方占了上风。而布鲁斯决绝肯定的话，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出镇！”

即便决定了出镇，也要想明白怎么出镇。贝瑞只是眼睛一转就想到了办法，“布鲁斯，你去外面藏着，我马上就出来！”虽然布鲁斯自忖带着贝瑞也影响不了自己跳墙的高度，但抱着一个小女孩儿跳墙算什么？

他只好自己乖乖探头探脑摸了出去，贝瑞蹑手蹑脚走到窗台边向里看，摆摆手让他快走的时候，布鲁斯像一双扔出去的旧拖鞋，重重丢了上去，又被重重砸了下去。好在布鲁斯虽然现在对着贝瑞唯唯诺诺，很多常识还记着，譬如从高处落下，打个滚或许好一些。

所以，站在院子里的贝瑞看着布鲁斯一跃而起，然后院子外响起一声拖鞋落地的声音。小女孩儿打了个哈欠，踢踢踏踏回到屋子里。塔娜已经醒来，正准备洗漱，忽然看到一向赖床的女儿竟然从屋外跑进来。

“怎么了，贝瑞？”塔娜擦了一下手，走了过来。对于树林里来了吸血鬼会不会吓坏贝瑞，塔娜是不担心的，因为从她很小的时候，沃夫就给她将许许多多异类的故事，有些是他经历过的，有些是他听说过的，但更多却是他自己编出来的。经过这些年这些故事的洗礼，贝瑞的胆子比很多成年人都大，怎么会被一点传闻吓到？

“院子外面好像有人叫我，所以我出去看了看，发现没人，”贝瑞随口说了一句，看到塔娜应了一声准备去做早餐，吐了吐舌头，她可是从来不说谎的乖孩子，今天为了贪玩竟然撒了个谎，心里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想自己这个谎言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玩伴而已，也就心安理得了。

贝瑞回房间把睡衣换了，穿上鞋，洗漱完毕的时候，塔娜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片牛肉、一片奶酪夹在面包片之中，简单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这是贝瑞家这个月的早餐。

贝瑞在吃饭上从来不挑食，这一点很为邻里们称赞，因为除了她之外的孩子们都挑食。他们没有经历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前，饥一顿饱一顿的年代，所以对于食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虽然每个家庭都会或多或少给孩子讲过去的事情，但谁会指望小孩子真正懂事？

然而任何事物，包括人类，都怕一个“比”字。孩子们的天性是玩闹，而天真的近义词就是无知，他们没有多少耐心听大人们说教，只会由着自己性子去玩耍。

但镇子上的父母都知道，沃夫家的贝瑞就不是这样，从三岁起就懂得不无理取闹地哭闹，五岁起懂得疼惜父母，极少让父母忧心和生气。这一点在其他父母教育孩子的时候总是提起，这样的说辞多了，同龄的孩子们就开始远离贝瑞，贝瑞就这样被孤立起来了，除了生得比正常五岁孩子小得多的小吉米，没有人陪她玩。

这也是贝瑞之所以那么快相信布鲁斯的其中一个原因。贝瑞虽然很容易开心，虽然很容易逗别人开心，但自己很孤独。同样的，在跳下墙，看到贝瑞的第一眼，布鲁斯就被眼中那一点点孤独吸引，这也是刚被一群人差点打死之后的他那么容易就相信贝瑞的一个原因。

回到现在。贝瑞大口吃着三明治，腿上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上了。包扎伤口的人，正是贝瑞自己。不过因为人小力气小，纱布包的不是很紧，塔娜在贝瑞吃早餐的同时，拿来卫生箱，抱起女儿的小腿，重新包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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