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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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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压抑多时的愤怒,京安神色微动,那股运筹帷幄的神态不再,她迅速将画室的门半掩,将那些画作遮掉大半。

“你们是不是有病,光凭几幅画就要把人往精神病院送?疯了吧!”

狗狗祟祟听了一会的颜晴看到那些医生,再也忍不住,对着一屋子傻呗狂喷,当真是一点素质都不想有了。

“你们可真有意思,我小时候还被幼儿园老师诊断是智.障呢,现在不也聪明伶俐,简直不要太离谱,好好一个人要真送去精神病院,不疯也得疯。”

屋里的人对她举的例子狂抽嘴角。

颜晴推开保镖,又狠狠瞪向门口的医生,“这里不需要你们,滚蛋!”

保镖让她顺利进去后,也去推搡医生,一点不客气。

光看医生全副武装还带绳子的样子,他们甚至想扁人。

颜晴一下走到画室门口,她一把子推开,走到京安面前。

京安想说什么,又被她握住手。

那里传导来的温度叫她跟着心悸。

比她还矮一个头的人护在她身前,明明对老爷子怵的很,却还是撑着气场开嘲,冷笑时哪还有以前面对老人时的怂样。京安突然想听听她要说什么才能帮她挽回颓势,于是默认这人拉手的行为。

“你想说什么?”厉老复杂地看向气冲冲的人,想知道她要怎么维护京安。

颜晴嘲讽一笑,女明星气场两米八,铺向全场,眼神凌厉,全身都在叫嚣着压制他,压死他!

“从前我以为您是个□□□□的老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儿子三两句话就糊弄的老糊涂蛋!”

“这种艺术品你们不鼓掌就算了,还认为人家是神经病……”她看了眼那图画,小心脏扑通一跳,又默默转开眼,深吸一口气,“画得像,是厉京安的错吗,没眼光的东西!”

“自己养的孙子他会不会砍人你不知道呢!”

“厉京安要是有病第一个先砍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心虚,但是京安有点羞愧地拉拉她的手。

别说了,想过,都死。

e,曾经的厉京安想过。

颜晴感受到手上那股柔软的力量,侧头:“别怕,我知道你没病。”

至少有病也不能说病了,要不然就影响发挥,不好骂人了。

“竟然还真让医生上门了,还犹豫什么呢,这时候应该让这场闹剧的主使滚才是啊。”

气死她了,这种荒唐的事竟然犹豫?!明明就该在厉成鸿这个不要脸的说出那种话后把人扔出去的,竟然还敢犹豫?!

脑子瓦特了!

最后的理智让她没把最后一句话骂出口。

京安看差不多了,问:“爷爷想要我跟他们走吗?”

这是她又一次开口询问。

厉老还没说话,厉成鸿先不干了。

他从来没被个丫头片子这么骂过,气得跳脚:“爸,你想清楚,如果这个神经病治不好,厉家怎么办!您不能让一群人陪这个疯子玩过家家!”

“怎么办?!”颜晴气笑了,这种时候还搞人心态呢,“跟伯父有关系吗?再说厉京安没事你非要说他有病,那他是您遗传学上的儿子,你是不是也要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

“厉家没有厉京安,好似就是您的一样,您那个儿子我也远远看过了,装模做样,首鼠两端,和您一丘之貉,您确定厉家到您手上不是败光?”

笑死,这年头辣鸡竟然也会通过贬低陷害别人擡高身价了。

更垃圾了。

“爷爷……”

京安想要老人给个说法,“您也要因为这些画作给我定罪吗?”

厉老无力避开她的眼,对她眼里的难过感到心痛:“没有。”

这话说得并没有多少底气。

看到画作时,他不可思议,满心痛楚,真就在厉成鸿和汤悦的话里觉得京安病入膏肓,他想着要怎么治他,所以才会犹豫,真的去思考让京安住院的可行性。

可这话他不敢说。

颜晴今晚大逆不道的举动,起初他只觉得这个无脑维护京安的女人在发泄一些无意义的情绪,但是等到京安受伤的眼神看过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孙子的维护竟然还不如她。

有一点她说对了。

无论京安变成什么样,都不该成为逆子伤害他的理由。

是他动摇了这个念头。

在刚才他想的也是如果京安出事,家族怎么办。

厉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他老了,很容易心力交瘁。

老者暮年,对儿子尚存一丝宽宥,对孙子的病情有根深蒂固的印象,他不相信她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所以只要有人一挑拨就分寸大乱。

如今再有人挑明老人那些纠结彷徨,他就不想面对自己对不起孙子的事实,也不想让人觉得他老糊涂被人三言两语带跑。

京安知道厉老是真的老了。

对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感,但今天的目的不是来批判老者的。

她抽回自己的手,在颜晴不解的神情中,来到画室靠里的一面墙。

那是面活动墙,稍微一拉开,墙后的世界露了出来。

三幅作品被挂在那墙上,看到的人瞳孔紧缩。

张医生尤其震撼,他在这上面感受到了希望和治愈的力量。

汤悦觉得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能量这么强的画,震惊得嘴都没合上。

而其他几个人哪怕不懂画,也被那上面富有灵气的图案给吸引住心神。

那上面浓烈的色彩瑰丽又华贵,比起死气沉沉的残肢断臂,这画是初升的紫气红霞,是某个盛世下的琳琅灯会,还有山峦叠嶂的神奇地貌。

集结了自然人文地理的画作展现在人前,向这些人诉说厉京安的才华并不局限于阴郁画作。

众人恍惚想起一件事,厉京安浸淫画艺多年,又怎么会都是恐怖作品。

她的才华从来不是因病得来。

那些想通过作品判断她是不是有病的人才是最可笑的人。

张医生和师弟对视一眼,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马后炮道:“我们觉得少爷的情况正在慢慢好转,这些画不能代表什么。”

虽然他们的学科中有一门是绘画心理学,但是这种时候哪还管什么学科啊,先证明自己没有被前面那批画迷惑住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他们也很匪夷所思,为什么一个人的作画风格会南辕北辙,跟两个人一样。

两个人……

???

张医生睁大了眼睛,双重人格吗?

随即他又摇摇头,应该不是,这种有两个自我,又能表现出不同身份,不同行为的意识障碍病症并没有体现在少爷身上。

少爷清楚自己是谁。

那出现两种画风只能归结于少爷是天才。

“好漂亮……”颜晴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京安:“可以送于你。”

“!”颜晴:“那我要那个太阳!”

京安好笑地垂眸:“都送你。”

!!!

哇——

阔气的男人真的帅死了!

颜晴恨不得扑过去亲死!

但是不能,这房间可不止他们两人。

屋内这些人自然也看到京安略显生动的表情,从愣神中好不容易回神。

张医生义正言辞:“厉老,我觉得少爷真的要好了。”

张医生师弟跟着点头。

“上次给少爷重新配的药不错,我建议可以继续服用。”

小小地表达一下他对症下药的明智之举,希望厉老能对他多点好感。

厉老疲惫得揉揉眉心:“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张医生和师弟很快就离开了房间,但是等到汤悦要走的时候,厉老却说:“你以后也都不用来了。”

在她出声为逆子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暴露。

厉老不想将隐患留在孙子身边,也算他一点小弥补。

可他俨然忘了是他自己将汤悦放到了京安身边。

所以仅一个汤悦离开可满足不了京安。

重新恢复冷淡的表情,她看向了厉成鸿。

那副表情不像看父亲,倒像是看仇敌。

厉老心梗了又梗。

“时间不早了,爷爷好好休息,我也该走了。”

走什么,这里就是她的地盘啊,厉老心生不妙:“走去哪,该走的是我们,这里的空间该还你了。”

京安摇摇头,对他愈加失望,还在和稀泥,明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爷爷说过让这人再也不能出现在厉家,您失言了,如此我离开好了,也省得风波不断。”

厉成鸿凭着血缘做了多少事,就是他一次次纵容。

看那边听到他们的对话即将要爆发的人,京安以退为进道:“也许爷爷更需要他。”

让陪在身边近二十年的孙子说出这样的话,那她是真失望了。

厉老急切想挽回什么,他知道一旦孙子要和他离心,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把门口的人全换了,我让他滚……”

京安侧过身,在厉老眼里仍是郁郁寡欢的样子。

而在只有厉成鸿能看到她的角度,她做了个‘滚’的口型,把他气够呛。

“小兔崽子!爸你看他,这个傻子让我滚!他这个神经病就该关精神病院,他是真的有病啊,你相信我!”

一声声贬低,哪里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态度。

厉老的某种坚持摇摇欲坠。

又在厉成鸿冲过来要打京安的那一刻,最终土崩瓦解。

“住手!”

在他面前都敢这么肆无忌怛,等他死了怕是没有这个孩子的活路了。

上一次厉成鸿掐住京安的画面重新浮现在脑海,容不得他再忽略,也容不得他再粉饰太平。

厉老眼前划过寒芒,示意保镖过来拿人:“一会我会向外发出声明,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厉家人,不再享有厉家任何便利。”

说完,他像是老了十岁。

厉成鸿不可置信,心肝巨颤,狰狞着一张脸:“爸!!!”

不可以,他是厉家人,不能没有这个头衔!

厉成鸿要来抓他,想解释,想辩解。

厉老摆摆手让保镖将人扔出去。

知道他有私生子后,他没想着将人逐出家门。

那个女人被他打成那样,厉家成为圈内笑话的那天,他也没想着和他断绝关系。

哪怕知道京安受了多大苦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放他一马。

就连那天要把这孩子掐死,他也只是让人把他扔出去。

还有厉成鸿和唐家做的糟心事、借着家里的名头搞人命、骗人钱财……

太多太多,都源于他还认他,让他借着便利胡作非为。

厉老苦笑地看向房间中央的孩子。

疲惫又难堪:“满意了吗。”

他的儿子被他养废这件事,他一直不敢认,现在却不得不认。

“别走了,该走的人是他。”

京安站在白炽灯下,单薄的身体显出一股萧瑟,苍白的肤色竟在这一刻惨白难看

厉老的两句话也许是对她做出交代,可里面的不甘和一丝丝埋怨,还是叫人心凉。

她达到目的了,应该开心的。

扯了扯嘴角,“谢谢爷爷。”

厉老有些站不住,他的私人医生赶紧将他扶走。

在老人即将走出这扇门的时候,京安的声音重新响起。

“爷爷,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她叫祝渺。”

“祝福的祝,渺茫的渺。”

“你没有告诉过我她的名字,你也忘记了她叫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儿子会有今天的下场——”

“不过是咎由自取。”

哐当——老人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京安抚摸着那颗心脏,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

那目光带着独属于‘厉京安’的眷恋。

颜晴莫名鼻酸。

于是她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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