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危楼上下(1/2)
艾德·史塔克伫立在窗前,任由北境的寒夜包裹着他。
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一如他此刻的心境。先前攸伦关于异鬼和长夜的警告,如同来自远古的冰霜,已在他心头覆上一层沉重的寒意;而劳勃那不容拒绝的邀请,更是一道将他拖离故土的枷锁。
艾德原本在去与不去之间反复权衡,如同在刀锋上行走,每一步都牵扯着北境的安危与家族的命运。
现在,这封来自鹰巢城的密信,又在他肩头压上了一副更具体、也更残酷的担子。
琼恩·艾林,他的义父,那位将他抚养成人的长者,那位教导他荣誉与责任的导师……并非死于寻常的病痛,而是死于一场卑劣的谋杀?而指控的矛头,竟直指七国最为显赫、也最为危险的兰尼斯特家族?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是否接受官职的选择,更是一道无法回避的、关于正义与复仇的考题。一股冰冷的怒火,开始在他那惯常平静的胸腔里悄然燃烧。他必须去君临,不仅是为了履行对国王的承诺,守护王国的未来,更是为了查明义父死亡的真相,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方的君临,那个曾吞噬了他父兄性命的地方,充满了谎言、背叛与毒药般的权谋。他将自己这北境的石头投入那片浑浊的泥沼,最终会得到什么?是揭开真相,还是重蹈覆辙?
各种思绪如同冰原狼群,在他脑海中撕咬、冲撞。
对北境的责任,对劳勃的忠诚,对琼恩义父的追查,对家族安危的担忧,还有那来自长城之外的、遥远却真实的恐怖威胁……所有这些,交织成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心,无法自拔。
他那一直紧锁的眉头,如同被北境的冰雪冻住,始终无法舒展。窗外的风声呜咽,仿佛也在这沉沉的夜色里,为他奏响了一曲充满未知与艰险的、南行的序曲。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临冬城的宁静,都已成为了过去。
………………
黎明刚刚划破临冬城的天空,劳勃国王便已起身,宿醉的痕迹还残留在他脸上,但昨天晚上的重要事情他还是记得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人传唤了詹姆·兰尼斯特。
当詹姆身着御林铁卫的白色铠甲,步入国王的临时书房时,劳勃正将一卷用厚重黑色蜡封好的羊皮纸递给他。蜡封上清晰地印着宝冠雄鹿的纹章。
“詹姆,”劳勃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直接下达了命令,道:“你与攸伦公爵的队伍一同北上,前往黑城堡。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守夜人总司令,熊老莫尔蒙。记住,是亲手,确保它不经过任何其他人的手。”
詹姆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让他——一位御林铁卫,七层地狱啊,还是兰尼斯特家的继承人——像个普通的信使一样跑去长城送信?这简直是对他身份和武艺的侮辱。但他迅速垂下了眼帘,掩盖住所有情绪,只是以标准的军人姿态微微躬身。
“遵命,陛下。”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劳勃看穿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疑虑,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补充道:“送达之后,你在长城暂时听候熊老和攸伦公爵的调遣。他们或许……有些特殊的事务需要人手。”
“是,陛下。”詹姆再次应道,心中却疑窦丛生。攸伦·葛雷乔伊,和守夜人能有什么“特殊事务”?
尽管满腹疑问,作为御林铁卫,服从国王的命令是天职。他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秘密的信件,妥善收好。
刚刚离开国王的视线,詹姆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姐姐瑟曦王后的居所。在紧闭的房门内,他挥退了侍女,对着正在由侍女梳理金色长发的瑟曦,用一种混合着不悦的语气说道:
“劳勃派给我一个可笑的差事。让我跟着攸伦·葛雷乔伊去长城,给守夜人的司令官送一封信,然后像个新兵一样听候差遣。”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并未将这任务太过放在心上,只是将其视为国王又一次心血来潮的、有失他身份的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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