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内衣秀”前的议论。（1/2）

时光流转，腊月的寒意日渐深重，檐下冰凌垂挂，呵气成霜，年关的脚步悄然临近。

在董白雷厉风行的全力督工，与甄姜、糜贞周全缜密的筹备之下，那种被内部称为“玲珑衣”的新式内衣，已悄然积累了极为可观的数量。

库房之内，不同尺码规整排列，数种素雅颜色——月白、浅绯、藕荷、竹青——如初春新蕊，静静叠放；更有少数点缀了精巧缠枝暗纹或素色滚边的款式，置于特制的锦匣之中，尽显低调的华贵。

所有之物皆分门别类，由忠心老卒层层把守，存于大将军府掌控下最为隐秘的库房深处。

而由董白亲自遴选、历经月余“猫步”与仪态严训的十余名年轻女工，皆已签下严苛保密契约，姿态婀娜而神情庄重，只待那日登场，一展风华。

甄姜与糜贞几番斟酌推敲，终将首场“玲珑衣品鉴雅集”的日子，定在了农历十二月二十六。

年节前夕，正是各家女眷往来走动、采买妆新、聚会频繁之时，时机可谓恰到好处。

地点则选在了洛阳城南一座属于大将军府名下、景致清幽却不显张扬的别院“听雪轩”。

此地高墙深院，门户谨严，极易控制人员出入；内里亭台错落，曲廊回环，暖阁中地龙早已烧起，熏香氤氲，足以安顿一场私密而舒适的闺阁雅聚。

邀请的发放，极有章法，亦深谙人心。第一批以洒金绛笺制成的请柬，边缘描画着细小的折枝梅花，墨迹清雅端丽。

在腊月二十前后，由甄、糜二人身边最得力的中年女官亲自送至各家府邸，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凌云集团最核心圈层的女眷手中。

荀攸、郭嘉、贾诩、戏志才、徐庶、陈宫等谋士的夫人或母亲；赵云、黄忠、李进、张辽等四象军团主将，以及颜良、马超、太史慈、张合、高顺等一众将领的家眷；

此外，顾雍、张昭、阮瑀、韩馥、孔融等州刺史及洛阳要害部门文官的女眷，亦在其列。

请柬措辞含蓄风雅，以“岁末天寒，围炉清赏，共叙雅谊”为名，轻描淡写地提及“府内新制得些许玲珑织物，关乎女子体己舒适，敢请姊妹品鉴指点”。

并着重强调“此乃闺阁私聚，仅限女宾，随身仆侍各以一人为限”。落款处，“大将军夫人甄氏、糜氏敬邀”几字端庄持重。

这份名单与邀请方式，既体现了对核心圈层的亲近与信赖，又将这首次示人的范围，牢牢锁定在了一个关系紧密、影响力可观且相对可靠的“自己人”天地之中。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尤其是在这年关时节，人情往来如织网般密集。

如此众多身份显赫的夫人同时收到大将军府两位女主人的私密邀约，本身便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讯号。

更何况，甄姜与糜贞在首轮请柬发放妥当后，便有意识地让这消息如细水般，开始小范围、有控制地向外浸润蔓延。

于是，自腊月二十二三日起，关于这场“听雪轩雅集”的种种揣测与零碎耳语，便如同初冬的晨雾，悄然弥漫于洛阳上层社交圈，尤其是那些贵妇、千金们的暖阁绣房、茶会闲谈之间。

最初的涟漪，自然源自那些核心家眷。

荀攸的夫人在与娘家姐妹围炉品茗时，被问及年节应酬，只含笑低语：

“蒙甄夫人、糜夫人看得起，邀我们这些家里人在官的前去聚聚，赏玩些内府新制的稀罕物件，说是与女子贴身体己相关。要紧的是，只许女眷去，贴身丫鬟都只准带一个呢。”

郭嘉的一位红颜知己（亦在受邀之列）对闺中密友透露时，眼波微转：

“听那口气，似是关乎衣着打扮的新奇物事，连大将军都亲自过问了几句，神神秘秘的，倒叫人好生期待。”

赵云的妻子回娘家省亲，被姊妹们围住打听，她记着夫君“多看少言，悉听两位夫人安排”的叮嘱，只温婉道：“说是品鉴新织物，夫君让我务必去见识一番，道是对女子有益。”

这些语焉不详却留白甚多的言辞，恰似投入平静湖面的颗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难以止息。

很快，这波动便传到了稍外围的官僚、豪商阶层。他们的女眷或许未曾接到那描金请柬，但凭借盘根错节的姻亲故旧网络，总能捕捉到一丝风声，进而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听闻大将军府要办一场只允女子参与的私密聚会？”

“仿佛是与穿着有关的新巧物事？还是贴身的？”

“玲珑衣？这名字听着就纤巧别致，惹人遐思……”

“可不是！连荀尚书、郭军师府上的夫人都郑重受邀，定然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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