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朝堂陈情,暹罗封王(1/2)
翌日,大朝会。
阳光透过太极殿的窗棂洒,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那金色的光芒在朱红的柱子上流淌,在青石地面上跳跃,在群臣的朝服上闪烁。可殿中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阳光截然相反——凝重,压抑,带着一种不清的紧张。
李治端坐在御座之上,冕旒垂,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眼眸中的锐利光芒。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如同鹰隼巡视自己的领地。群臣垂首肃立,手持笏板,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慢。一切都与往日无异,仿佛只是千百个寻常朝会中的又一个寻常日子。
可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的朝会,注定不寻常。
例行的奏对结束后,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群臣们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出列。李治正要宣布退朝,忽然,武将班列中,一道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李毅。
他穿着紫袍玉带,手持笏板,面色平静如水。他走到丹墀之下,向李治行了一礼,动作恭谨而从容。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一种不清的光芒。
“陛下,臣有本上奏。”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殿中群臣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在他身上。镇国公上朝从不话,这是朝堂上人尽皆知的事。他从不表态,从不发言,从不争论,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可今日,他破天荒地出列了。他要什么?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阵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李治看着李毅,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威严:“准。”
李毅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展开,朗声诵读。那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陛下,臣李毅,谨奏:先帝长子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至今已近一载。黔州之地,瘴气弥漫,气候恶劣,承乾体弱,水土不服,染病在身,日渐沉重。臣闻之,心甚悯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那目光如同一把扫帚,扫过每一个人。
“承乾虽有过错,然毕竟是先帝血脉,是陛下手足。先帝临终前,亦曾言‘虎毒不食子’。臣以为,承乾之罪,罪无可恕,然其命不该绝。若任其在黔州自生自灭,恐有负先帝在天之灵。”
殿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李毅在替李承乾求情?那个毒杀先帝、谋逆篡位的废太子?他疯了吗?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李治的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清的复杂。他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毅继续道,声音更加洪亮,如同金铁交鸣:“臣执掌市舶司多年,航海贸易,远及四海。这些年,市舶司的船队多次南下,抵达一处名为‘暹罗’的国度。那暹罗国,位于南海之南,土地肥沃,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物产丰饶。其国百姓,民风淳朴,仰慕大唐文化,愿举国内附,永为藩属。臣与市舶司诸官商议后,已代陛下接受其归附。暹罗全境,如今已是大唐的领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那哗然声如同炸开了锅,嗡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暹罗?举国内附?市舶司什么时候做成了这么大的事?那些平日里对市舶司指手画脚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不出话来。他们一直以为,市舶司不过是做些海外贸易,赚些银钱罢了。没想到,李毅竟然不声不响地拿下了一个国家。
李治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平静取代。他没有话,只是继续听着。
李毅的声音更加激昂,如同战鼓擂动:“陛下,暹罗之地,环境优美,气候宜人,最是适合养病。臣请陛下开恩,将承乾迁往暹罗,封其为暹罗王,使其在暹罗颐养天年。如此,既全了先帝父子之情,也全了陛下兄弟之义。臣请陛下,念在兄弟之情的份上,怜之。”
他完,将奏疏高高举起,俯身叩首,额头触地。
殿中一片死寂。
那死寂如同深渊,吞噬了一切声音。群臣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李毅的奏疏,有理有据,有情有义,让人无法反驳。可李承乾是先帝亲自下旨废为庶人的,是谋逆的重犯。给他封王,迁往暹罗——这不是公然违背先帝的遗旨吗?
有人想要反对,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出来。反对?拿什么反对?李毅得没错,李承乾是先帝除陛下之外仅剩的血脉。若是他真的死在黔州,陛下岂不是要背负“杀兄”的骂名?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可若是不反对,就这样同意,先帝的遗旨怎么办?天家的威严怎么办?
长孙无忌站在文臣班列之首,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手握着笏板,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话,也没有表态。他是李承乾的亲舅舅,是李承乾最坚定的支持者。可此刻,他不敢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人成是“袒护外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人怀疑与废太子有牵连。他只能沉默,如同一块石头。
殿中群臣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在李治身上。陛下会怎么决定?同意,还是反对?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猜测,所有人的眼中都带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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