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四合院安家,邻居是大佬?(1/2)
北京的秋天,最美的不是香山的红叶,而是这些深藏在二环里、藏在灰墙黛瓦间的幽深胡同。
老陈开著那辆破桑塔纳,在如同迷宫般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扇极其低调的黑漆大门前。大门有些年头了,漆皮微微起皱,门环上的铜绿透著股岁月的沉淀。
这里距离长安街不过几百米,却安静得连落叶声都听得见。
“司长,到了。”老陈熄了火,指著这扇门,“这是林老早些年买下的一处私宅,一直空著。前几天特意让人打扫了出来,就等您搬进来。这儿离发改委大楼近,骑个自行车也就十分钟的事儿,省得堵车闹心。”
刘茗拎著那个战术背包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这方寸之地。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二环,这么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其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这是身份,也是屏障。
推门而入,院子里两株枣树长得正旺,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寧州別墅那种奢华的装潢,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古朴与厚重。
“挺好。”刘茗把背包隨手往石桌上一扔,深深吸了一口带著些许煤烟味的空气,“这就是京都的味道。”
老陈帮著把行李安顿好,嘱咐了几句安保事宜便告辞了。
刘茗简单洗了把脸。他换上一件灰色的针织衫,推开房门,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
这时候,一阵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飘了过来。
刘茗循著香味望去。
在这座四合院的东墙上,有一个半人高、极其隱蔽的“月亮洞”。洞口被一排茂密的翠竹遮住了大半。透过竹影,他看到隔壁院落的一角。
那是一个比他这里还要小一些的院子。
院中央,一个穿著灰色对襟布衫、脚踩圆口布鞋的老头,正弯著腰,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小剪刀,仔仔细细地修剪著一盆开得正艷的茉莉花。
老头背对著刘茗,身形略显消瘦,头髮虽然全白了,但打理得很整齐。
他的动作极慢。
每一剪子下去,都像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
刘茗就站在竹影下静静地看著。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能从一个人的背影和动作中,读出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信息。这个老头站立的姿势很有讲究。重心微微下沉,下盘极稳。即便是在修花剪草,他的脊樑也始终保持著一种若有若无的挺拔。
这种气度。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绝不是普通的长寿老人能拥有的。
“既然看够了,就过来帮我这老头子扶一把,这盆花重了。”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底气十足,完全没有老態。
刘茗微微一愣,隨即哑然失笑。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收敛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了。
他也没矫情,伸手拨开竹帘,从那个“月亮洞”里跨了过去。
“老先生好眼力。”刘茗走过去,稳稳地托住了那个青花瓷盆。
老头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眼。
那是一张充满了岁月痕跡的脸,皱纹如沟壑般。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异常深邃,透著一种洞察世俗后的淡然,却又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让刘茗都感到心悸的威严。
“新搬来的”老头放下剪刀,接过刘茗手里的花盆,隨口问道。
“嗯,刚搬进来。”刘茗拍了拍手上的土,“寧州过来的,调到发改委干点活。”
“发改委啊,那地儿忙,费脑子。”老头拍了拍手,指著石桌上的一个石刻棋盘,“陪我下一盘这胡同里的人都嫌我这老头子棋臭,没人愿意跟我玩。”
刘茗看了一眼棋盘。
那是古旧的石刻,上面的纹路都被磨平了不少。
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老头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孤独,心中微微一动,便坐了下来。
“那我就献丑了。”
……
棋局开始。
刘茗执红先行。
他没有走常规的“当头炮”,而是直接起了一个“边马”。
老头眼皮一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隨手起横车应对。
起初,两人的速度都很快。
落子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啪、啪”作响,节奏紧凑。
但走了不到十步,老头的脸色就变了。
他发现,对面这个年轻人的棋路,极其少见,甚至可以说极其……凶残。
这不是在下棋。
这他妈的是在拼命!
刘茗的每一颗棋子,都像是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只要老头露出一丝缝隙,那些棋子就会瞬间暴起,咬住不放。
他完全不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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