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伪装成畏罪自尽（1/2）

“我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问心无愧。”程砚舟的音量忽然提高了几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家小女……怀远贤弟，你若能安然无恙地出狱，务必帮我照料一二。”

“济川兄放心……”陆临川点头答应，话还没说完，就被巡夜狱卒的呵斥声打断：

“三更天了！当这儿是茶馆啊？”

两人赶紧闭嘴。

……

后半夜，大牢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打破这份寂静。

陆临川躺在稻草堆上，眼睛却睁得老大。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清流党人绝不会允许他这样一个活证据继续存在。

白天那篇《六国论》已经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他们必定会采取行动。

“济川兄？”陆临川轻声唤道，想确认隔壁的程砚舟是否还醒着。

回应他的是一串轻微鼾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句梦话：“令仪……杜老贼……怀远贤弟……”

陆临川：“……”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也渐渐泛起困意，开始打盹。

忽然，牢房外传来的脚步声。

不是狱卒那种沉重的靴子声，而是刻意放轻的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牢房走廊上。

他们先探头看了看打瞌睡的狱卒，确认对方睡熟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粉末轻轻吹向牢房方向。

白色粉末在空气中飘散，附近几个牢房的犯人很快发出更加深沉的呼吸声，显然已经被迷晕了。

朦胧中的陆临川也中了这迷药，但由于没有睡着，所以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

他听到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艰难地睁眼看去，发现两个黑衣人在走廊上鬼鬼祟祟地走来，正想出声，却发现没有了力气。

大惊失色之下，才发觉空气中有迷药……好在刚刚开始吸入，中招不深，若屏息敛气，或许能缓过来。

于是他停止了呼吸，等空气中的迷药消散后，才开始缓慢换气。

果然，情况有所好转……

两个黑衣人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确认药效发作后，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

他们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陆临川牢房的门。

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果然是来杀我的……陆临川心跳如鼓，却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体力已恢复了五六成，出其不意，倒是能反抗一二，但想要反杀，实在是难如登天。

不过，这迷药质量堪忧，没能将自已迷晕，若是大吵大闹，或许可以周围的人喊醒，博得一线生机……陆临川暗自盘算着反抗计划，就听见两人已经走到自已身边。

“就是这小子？”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没错，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伪装成畏罪自尽。”另一个黑衣人回答，“赶紧的，天亮前还得回去复命。”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陆临川身边。

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绳，在手中绷直试了试力度。

“动手吧，早点完事早点领赏。”拿绳子的黑衣人说道。

就在他弯腰准备套住陆临川脖子的瞬间，陆临川突然暴起，用尽全力一脚踢向那人的裆部。

“嗷——！！！”

惨叫声划破夜空，黑衣人捂着下体跪倒在地，疼得直抽抽：“你、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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