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2/2）

袖中那份《纾困筹国疏》沉甸甸的。

按制，此等奏疏应走通政司递呈，但此刻面圣陈奏，或许是个更直接的机会。

若皇帝问起当前困境，便可顺势献上。

昨夜南城的火光与厮杀声仿佛还在眼前。

京师如此空虚松懈，这让他深感不安。

眼下九边重镇尚在，蒙古南下暂时受阻，辽东女真目前也只据辽河以东，未成滔天之势。

但京畿防务若长期这般糜烂，纵有雄关在外，天子脚下亦无宁日。

仅仅做个在文渊阁整理文书、起草诏令的机要秘书，根本无法应对这危局。

常规的升迁路径太慢，自已必须做点什么……

陆临川被引至御书房外。

太监入内通禀，很快便传出召见的命令。

陆临川深吸一口气，整肃衣冠，迈步而入，行礼道：“臣陆临川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姬琰的声音传来，比预想中平和许多。

一名太监立刻搬来一个绣墩，放在御案斜下方。

陆临川心中微动，今日待遇比前一次好了不止一点。

他谢恩后坐下。

抬眼望去，御座上的皇帝虽面有倦色，但眉宇间并无想象中的滔天震怒，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锐气与振奋。

“怀远伤势可有大碍？”姬琰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陆临川一愣，没想到皇帝还知道这事，立刻回禀：“劳陛下垂询，些许皮肉之伤，幸未伤及筋骨，已无大碍。”

“无碍便好。”姬琰目光灼灼，直截了当，“朕听兵部奏报，说昨夜怀远洞察奸谋，亲率南城兵马司兵丁，于乱军之中力擒贼首？此事究竟如何，朕想听你亲自说说。”

陆临川微微一愣，皇帝果然已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想到南城兵马司和兵部的奏报这么快就入宫了。

于是他答道：“陛下明察。臣路遇南城兵马司孙彪副指挥率队搜寻臣之下落，得知附近钱庄恐为匪徒劫掠目标，虑及匪首若逍遥法外，朝廷威信难立，更恐其卷土重来，继续祸乱百姓，遂建言前往缉拿。实赖孙副指挥及众将士奋勇，臣不过略尽绵力，侥幸与众人合力擒得匪首……”

姬琰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谦逊之语，真实情况定如兵部奏报般，是怀远一人之功，于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激赏，朗声道：“怀远不仅文才斐然，更能临危不惧，亲冒矢石，真乃文武全才！此等胆识勇力，实乃朕之股肱，国之干城！”

皇帝这异乎寻常的热情和赞誉，让陆临川隐隐预感到今日召见，绝不仅仅是为了褒奖昨夜之功，肯定还有其他事要交代。

他从容答道：“陛下谬赞，此皆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