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芳菲的决定(1/2)
芳菲房间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里母亲擦拭茶几的细微声响。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黑暗中,脸颊的滚烫却愈发清晰,唇上仿佛还残留着程飞灼热的温度与那带着薄荷味的男性气息。
黑暗中,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微微发麻。
单元门洞那短暂而激烈的纠缠,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她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黑暗中,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短暂而激烈的纠缠,搅得她心潮难平。一丝甜蜜,一丝羞赧,还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茫然,交织缠绕。
客厅里,杜母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脸上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女儿回来时那红透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她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灯光下,杜雨明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内参,目光却似乎并未聚焦在字句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杜,”杜母压低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喜悦,“我看菲菲和小程……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杜雨明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没什么波澜,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欣慰。“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年轻人自己的事,他们心里有数就好。”语气是惯常的波澜不惊,但那份默许,已然清晰。
同一片夜色,笼罩着城市另一端的商务酒店房间。
方才分别时,那短暂而激烈的瞬间,如同慢镜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她温软的顺从,她环抱的力度,黑暗中她微微仰起的脸,以及那辗转缠绵、几乎夺去他呼吸的深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灼人。
然而,回忆的甜蜜过后,是清醒后汹涌而至的忐忑。
他是不是太唐突了?半年来隔着电波小心翼翼垒砌的暧昧高塔,会不会被这一个冲动而鲁莽的吻彻底压垮?她当时没有拒绝,可事后呢?会不会觉得他轻浮孟浪?此刻的她,是羞恼地躲在房间里,还是后悔不迭?
“她会不会……不理我了?”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在宽敞却显得格外空旷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羊毛地毯吸去了脚步声,却吸不走他内心的焦躁。
想立刻打电话过去,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确认她是否生气。手指无数次滑开手机屏幕,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却又一次次颓然放弃。
“不行,”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语,眉头紧锁,“她才刚回来,和叔叔阿姨都没好好说上几句话,我这会儿打过去算什么?没规矩,太没规矩了。”理智在悬崖边勒马,可心却像被架在油锅上反复煎熬。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钝刀子割肉。
他把自己摔进宽大的沙发里,头枕着靠背,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纷乱无章的念头,却只让杜芳菲含笑的眉眼、嗔怪的神态、以及最后黑暗中那温软的触感,更加鲜明地烙印在感官深处。
就在这样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晚。
程飞没敢给杜芳菲打电话,而芳菲也没给他打,两人甚至都没互发一条短信。
这样的默契让程飞更加焦虑难安。
就在这自我折磨的煎熬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寂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鸣声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手机铃声!
像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骤然撕裂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程飞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从沙发里弹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手忙脚乱地在沙发缝隙里摸索,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机身时,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他朝思暮想、此刻却又让他心惊胆战的字:
芳菲。
那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视网膜上。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糟糕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划清界限的?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
几秒钟的迟疑,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按了下去。
“喂?”程飞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绷到极致的弦。
电话那头,传来杜芳菲的声音。
出乎意料,那声音里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或愠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温柔,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冽地流淌过他的耳膜。
“哎,”她居然没叫他的名字,而是用了这么一个意味深长的字,“在酒店吗?”
“在,我在。”程飞立刻回答,语速快得有些突兀,生怕慢了一秒信号就会中断。
“嗯,”杜芳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来找你。”
程飞的心猛地一跳,悬得更高了:“现在?”
“现在。”她的语气肯定,不容置疑,却并非命令,更像是一种宣告。“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清楚。”她补充道,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头激起更大的波澜。
当面说清楚?说什么?昨晚的事?还是……更糟的?
“好,好!”程飞连声应着,所有的忐忑和胡思乱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会面指令暂时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兵临城下的紧张感,“我在房间等你,地址你知道的,房间号是……”
“我知道。”杜芳菲打断他,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等我。”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起,程飞却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送风声和他自己如鼓的心跳。
她主动要来,而且是“当面说清楚”……这究竟是吉是凶?
他猛地跳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环顾这间豪华却冰冷的商务套房,瞬间觉得无比杂乱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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