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官员殒命烟雨楼，苦杏仁味藏杀机（2/2）

一名身着灰色布衣、背着药箱的老仵作走上前来，躬身道：“回林旗官，死者口鼻处残留苦杏仁味，瞳孔缩小如针，口唇发绀，符合古籍记载‘杏仁毒’的特征，初步判断为无名剧毒身亡。但奇怪的是，桌上的酒、菜、茶水均未检测出毒物，也未发现死者有主动服用毒物的痕迹，身上无挣扎伤，像是在毫无察觉中中毒。”

“毫无察觉？”林越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雅间的门窗，“门窗是否完好？昨夜可有目击者？”

王知府连忙道：“门窗完好，插销紧闭，无撬动痕迹。据烟雨楼的伙计交代，昨夜周大人独自前来雅间，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伙计们只在戌时送过一次茶水点心，之后便再无人靠近。直到三更时分，伙计见雅间仍未熄灯，敲门无人应答，推门进去才发现周大人已然遇害。”

林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苏州河的潺潺流水，雨丝顺着窗棂滴落，打湿了窗台上的宣纸。他探头望去，窗外墙面光滑，无任何攀爬痕迹，河面上雾气氤氲，能见度不足三丈。“周大人近日可有异常举动？是否与人结怨？或是在督办什么要紧公务？”

“周大人为官清廉，与人无争，口碑极好。”王知府思索道，“他近日一直在督办西域贡品押运之事，这批贡品中有一批玉石，据说质地特殊，与京城失窃的炎阳玉颇为相似。周大人办事严谨，多次亲自查验，并无异常举动。不过，下官听闻，周大人昨日曾与一名陌生男子在城西茶馆见面，那男子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两人在包间内交谈甚久，似乎有些争执，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

“陌生男子？”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有查到那男子的体貌特征？”

“尚未查到。”王知府摇摇头，“那男子行踪诡异，喝完茶便匆匆离去，茶馆伙计只记得他身材消瘦，说话声音沙哑，左手食指缺了一节，其他的便记不清了。”

左手食指缺了一节？林越心中一动，这特征与京城黑旗卫联络人一模一样！他转身看向桌角的香炉，里面残留着少量深褐色熏香灰烬，与之前在京城粮仓、孤魂庙查获的熏香灰烬对比，果然是同一种熏香的变体，只是气味更淡。

“王大人，”林越从怀中取出公主手谕，展开递到王知府面前，“这是公主殿下亲授手谕，命我彻查江南凶案，你需全力配合。即刻下令：一，封锁烟雨楼，不许任何人进出，逐一盘问楼内伙计与昨日在场宾客；二，派人排查近日与周大人有过接触的人员，重点追查那名左手食指缺一节、声音沙哑的男子；三，彻查苏州城内售卖异域熏香与剧毒药材的店铺，尤其是深褐色熏香，务必找到线索！”

“下官遵命！”王知府接过手谕，见上面盖着公主印玺，神色愈发恭敬，连忙转身吩咐衙役去执行。

林越再次俯身，目光落在周大人的衣袖上，在袖口内侧，发现一个细微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银针轻轻挑起针孔处的布料，发现里面残留着一丝与桌上粉末相同的甜腻气息。“看来毒物并非通过饮食摄入，而是通过这针孔渗入，再配合熏香燃烧触发挥发，让人在作画时毫无察觉中毒。”

雨还在下，雅间内的苦杏仁味与异域熏香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浓浓的杀机。林越握紧腰间的绣春刀，指尖感受到刀身的冷硬质感，目光扫过桌上未完成的字画，画中是一片烟雨朦胧的江南春色，却再也无人能将它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