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风雪中的凝视（2/2）

……

金顶大帐内。

温暖如春。

巨大的铜火盆里，油脂燃烧得噼啪作响，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如白昼。

醇厚的美酒盛在金杯里，肥嫩的烤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数十名穿着清凉的舞女，正扭动着腰肢，取悦着帐内的蛮族贵族们。

左贤王赤罗，半躺在铺着厚厚熊皮的王座上，怀里搂着一个丰腴的美人。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苏烈那老狗，倒是比我想的要能撑。”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过，也就是今晚了。”

“明天，最迟明天中午，本王的铁骑，就能踏破铁壁关！”

“到时候，本王要用他的头颅做成酒杯，就在这座城楼上，宴请诸位！”

帐内的蛮族酋长们爆发出哄堂大笑。

“大王神武！”

“区区一个铁壁关，弹指可破！”

“我等预祝大王旗开得胜！”

他们高举酒杯，狂妄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帐顶。

无人察觉。

帐外，风雪骤然加大。

鹅毛般的大雪从漆黑的夜空中倾泻而下，视线被完全遮蔽。

狂风的呼啸，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这是天赐的行动时机。

……

山坡上。

萧玄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风雪猛烈地吹打在他脸上，冰冷的雪花融化，又迅速结成一层薄冰。

他没有回头去看炮兵阵地。

他的目光，穿透了茫茫风雪，望向了远处那个杀声震天的方向。

那里，有大风的军神。

那里，有他的盟友。

那里，有他承诺要守护的土地。

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吹散。

“苏将军。”

“再坚持一下。”

在他身后。

赵虎已经将那份画着死亡坐标的羊皮卷，传达到了每一门虎蹲炮的炮长手中。

炮兵们用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枚特制的炮弹，推入冰冷的炮膛。

开花弹。

铸铁的弹体内，不仅填充了最大当量的黑火药，还混入了大量的铁砂与碎铁片。

一旦爆炸，便是天女散花般的致命杀伤。

所有的准备，都已完成。

十二门火炮，如同十二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凶兽，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整个阵地，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伪装布上的声音。

萧玄猛地转过身。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只是抬起手，然后重重挥下。

一个简单而决绝的动作。

他对赵虎，下达了那个蓄势已久的命令。

“开火！”

“三轮急速射！”

“目标，金顶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