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绸扇同游(1/2)
梨花树,郑皇贵妃……
这两个词听在李正妃耳中,无异于狠狠扇了她两巴掌,打得她两耳轰隆作响。
她紧紧握起了拳头,一下捶在桌上,“谁不知道紫禁城中就属翊坤宫里的梨花最好,没想到这两个人,到了佛寺之中还这般寡廉鲜耻,暗行苟且之事!”
传真听在耳中,心头不禁咯噔一下。
寄萍含着阴恻恻的笑,朝着李正妃又凑近几分,“娘娘,咱们要不要去告诉皇上?”
“没凭没据的,凭我红口白牙的去说,皇上会相信么?”李正妃冷哼一声,“他们若往后断绝来往,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曾知道此事,若是再这般藕断丝连,便不能怪我不顾夫妻情意!”
下来的几日,何玄枫并未再有任何动作,他拖着几乎要废掉的一双脚回了宫里,继续当着看守景阳宫的差事。
而在法海寺的守卫也明里暗里加强了不少,若是再有差池,怕是不止陈矩东厂提督的位置不保,便是他的这颗脑袋,也要被朱翊钧给摘走。
在法海寺的数日,朱翊钧虽然带了好几个妃嫔,却一夜也不曾离开过怿心的这间禅院。
禅院里是有厨房的,朱翊钧便笑言:“往后朕的膳食便由你一应做了得了。”
怿心连想也不想便回绝了,“我不做,若是天天做,你就不会在意了。”
“朕对你的在意,还少么?”
怿心坐在廊下,任凭春光泻落,看着常洵在院子里追逐蝴蝶,“永不嫌多。”
朱翊钧站在怿心身后,“你只盯着常洵看,眼里还有朕么?”
怿心正要嘲笑他连儿子的醋也吃,回过头去,便见朱翊钧着一身雪青色直身,腰间系以豆绿宫绦,发以金冠束起,头戴黑色网巾,活脱脱一个平民公子的模样。
怿心还是头一回见朱翊钧这般装束,素日在宫里,即便是身着常服,总也少不了帝王威仪,此刻却当真像是个平易近人的富贵闲人。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说是来踏春,却成日在这禅院里窝着,朕要出去一趟。”
怿心笑着站起来,立到朱翊钧面前,伸手去摸他头上的网巾,突然便朝他额头敲了一记,“既是穿着平民的衣衫,钧郎就别自称为朕了。”
朱翊钧忍着额上疼痛,皱起眉头扼住了怿心的手腕子,拉着她便往外走,“放……罢了,不论我怎么说,你也是不怕的,一会儿把你独自一人扔在街上,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怿心跟着朱翊钧走出去,笑道:“你若扔了我,我便回郑府去,改嫁旁人也就是了。”
“做梦!”朱翊钧手中折扇一打,强横道,“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谁敢要你,我便废了他。”
随他一路往街市而去,绸缎与折扇并肩同游,不似天家帝妃,倒似民间夫妻。
白云悠悠,攀着青天缓行,掠过屋角雨檐,又轻旋个身,恣意笑看人间百态。
北京城的街市热闹非凡,摊贩遍布街道两侧,时有此起彼伏的叫卖之声,笼屉锅炉偶一开启,便有腾腾水雾卷携而上,暖热气浪扑面而来。
朱翊钧随手拿起一枚糖画便凑到了怿心唇边,怿心没有防备,舌尖一甜,唇角便粘腻了起来。
她推开朱翊钧的手,笑着啐他:“你沾到我脸上去了。”
“朕记得你总喜欢吃甜的,再腻也不怕。”如此说着,朱翊钧作势便向着怿心凑近了几分。怿心退开两步,两只眼睛闪烁着,“你要做什么?”
朱翊钧勾起浅浅笑意,“不是嫌弃我将你的脸弄脏了么?我来替你弄干净。”
“光天化日!”怿心一把推开朱翊钧,慌乱地看了看左右,“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转身就走,不想再和朱翊钧多说一句。
朱翊钧拿着糖画追上去,笑道:“你还没告诉朕,这个玩意儿甜不甜。”
摊主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来,朝着朱翊钧挥手喊,“客官,您还没付钱呢!客官!”
陈矩拿出银两搁在摊主手心,低声道:“别喊了,我家公子的东西,我来付钱。”
摊主颠了颠手里银子的分量,咧开嘴笑得开怀,“好嘞,您请便就是。”
陈矩再度跟上朱翊钧与怿心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和谐如初,怿心手里拿着糖画,递给朱翊钧去尝,“我觉得没有那日用枫叶熬的糖浆甜,钧郎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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