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因果(1/2)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姑且就勉为其难地用你们或许勉强能消化得了的方式,稍作解释吧,但请记住,这充其量也只是触及了那浩瀚真相的冰山一角,连表皮都算不上呢。
苏尘轻叹,那声息中饱含着一丝无可奈何,心底则悄然浮现出几许感慨与深思。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何洪荒世界里,那些试图修习他所创神话体系的生灵,会遭遇那般匪夷所思的困境——原来,就连这等“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至高概念,对他们而言,竟也如天书般晦涩难懂。
“在你们根深蒂固的固有认知框架下,‘水’,难道不正是构成这方世界根基的五行元素之一(金、木、水、火、土)吗?它的地位与重要性,在你们看来,似乎远不及时间、空间这类宏大法则概念,是这样吗?”
那语气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洞悉了他们所有未宣之于口的想法。
“而我刚才那看似随意的泼水之举,实则并非寻常,它是通过一种我独创的特殊咒术仪式,在瞬息之间,强行扭转并拔升了‘水’这一概念在世界本源层面的位格,使其暂时凌驾于这方天地间所有法则之上,化身为一种近乎创世本源的至高存在。”
他徐徐道来,仿佛在描绘一副宇宙初开的宏伟画卷。
“当‘水’的本源位格被推升至无以复加的顶点时,那么,此方天地间的一切万物众生,包括你们所认知的时间流逝、空间边界、一切既定法则,乃至无穷无尽的能量波动,便都可被视为是‘水’以不同形态、不同维度所展现出的具象化形式。”
他的话语深邃如渊,直指大道核心。
“正如清澈之气上升,自然演化为浩渺苍穹;浊重之气下沉,便凝聚成厚实大地,天地共同构筑了洪荒世界的初始骨架;然而,唯有‘水’,在这天地之间无始无终地永恒循环,奔流不息,方才得以孕育出世间万象的无穷变化与勃勃生机。”
苏尘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那么,经过我如此这般,已然是掰碎了、揉烂了的解释,你们此刻,可否领悟些许了呢?”
苏尘心底悄然叹息,他自认为已将这复杂深奥的道理解释得足够通俗易懂,甚至都快把老底掏空了。
然而,现场包括那素来沉静的 女娲在内,所有人的脸上,非但没有豁然开朗的迹象,反而更添了几分浓厚的迷茫与困惑——所以,您老人家说的这些高深莫测的理论,究竟和您随手一碗普通清水,就摧毁了那座 九阴血煞大阵,有什么一毛钱的直接关系啊?
“哎……算了,算了,我看你们还是别费劲儿了。”
苏尘无奈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你们就姑且权当是这样理解吧: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水’这个概念,它本身变得无比强大、无匹宏伟,强大到足以超脱一切因果的束缚,无视所有时空的限制,直接达到了‘不争而胜’的终极至高境界。”
他语气一转,带着些许敷衍的意味。
“因此,当这碗承载着‘绝对胜利’至高概念的‘水’,被泼洒进这座城池内部时,就等同于宣告:‘水’已经对这片区域,取得了绝对的主导权与控制权。”
苏尘语气顿了顿,眼神锐利。
“那么, 九阴血煞大阵,作为存在于这座城池中的一个‘外来异物’,一个‘失败者’,自然就会被这股‘胜利’的概念所本能排斥,进而被无情地击溃,这逻辑够简单明了了吧?”
最终,苏尘只能用这种近乎强行类比、极度简化的方式,给出了一版无奈至极的解释,看来下次他在推演完善功法时,确实得好好考虑下,适当降低一些理解难度了,免得再把人讲到精神错乱。
后土闻言,那清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似懂非懂的思索,她若有所思地轻点臻首,仿佛真的捕捉到了那一丝关键奥秘的线头,瞳孔中闪过一丝恍然。
其他 祖巫们瞧见后土竟然都点头了,虽然他们自已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完全没能消化掉哪怕一个字,但既然连他们公认的“智慧担当” 后土都明白了,那他们自然也只能跟着装模作样地猛点头,生怕别人觉得自已蠢,表示自已也已然“大彻大悟”。
“放屁!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彻头彻尾的一派胡言!”
九婴听完苏尘的“解释”,更是气得当场七窍生烟,脸庞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汁来。
他压根儿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觉得这个名为 太初的家伙,完全就是在这儿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纯粹是拿一套荒谬绝伦的歪理邪说来糊弄妖骗鬼!这家伙,肯定是在暗中使了某种他闻所未闻、极其隐蔽的诡计!
比如,悄无声息地找到了他那隐藏极深、堪称绝密的 九阴血煞大阵阵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一举击溃,事后却还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编造出这么一套听起来就滑天下之大稽的歪理邪说,简直是欺人太甚!
唯独立于一旁,始终静默不语的 女娲,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而又深邃的光芒。
她倒是凭借着自已 圣人的超凡境界与独特视角,模糊地把握到了苏尘话语中蕴藏的部分深层奥义。毕竟,作为早已超脱时空长河、能洞悉世界部分本源奥秘的 圣人,她清楚世界的结构远比凡夫俗子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灵活得多。
世人普遍坚信,构成这方世界的基础元素,譬如 金木水火土,或者 地火风水,乃至更为深奥的时间、空间等根本法则,皆是世界的底层基石,是亘古不变、不可撼动的“铁律”。
但实际上,在真正触及力量巅峰的那些至强存在面前,这些所谓的“基础”与“铁律”,不过是可以任由其随意揉捏、肆意玩弄的概念与工具罢了,它们并非不可变动。
通过某种凡人难以想象的神秘手段,强行颠覆世界底层的既定规则,重新定义某个基础概念的内在含义与外延边界,一旦概念本身被彻底改写,那么原本约定俗成的强弱关系便可能在瞬间发生颠覆性逆转,从而在更高的维度层面上,直接分出胜负,决定一切。
女娲心中暗自赞叹不已,对 苏尘的这份高深莫测,感到由衷的敬佩。
毫无疑问,苏尘,正是她认知中那种能够轻易玩弄概念、随心所欲定义规则的至高无上强者。
她自已身为 天道圣人,虽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勉强做到类似的事情,但绝无法像 苏尘这般轻松写意,举重若轻,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更何况,他竟然只用了一碗不含任何法力波动的普通清水,便能达成如此惊世骇俗、足以颠覆认知的天地伟力,这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九婴,我们还是回到刚才那个,你我之间‘有趣’的话题上吧。”
苏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语气却依旧平淡如水。
“你不是曾经在心底暗自盘算过吗?倘若万一有 祖巫真切地发现了你的阴谋计划,你便会心甘情愿地,自已将自已吞噬掉,对吗?”
九婴闻言,身躯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惊惧,他死死地盯着 苏尘,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凡人”,简直诡异到了骨子里,邪门透顶!
这 太初,他不仅能轻而易举地窥破自已内心深处那从未向任何人宣之于口的隐秘想法,甚至还能仅仅凭借一碗匪夷所思的清水,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精心布置的 九阴血煞大阵。
这……这真的是一个凡夫俗子能够完成的事情吗?他几乎要怀疑自已的世界观崩塌了。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出手帮助 巫族?!”
九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刻的他,惊恐与愤怒交织。
“凭你刚才展露出的那等鬼神莫测的惊天手段,绝对足以在整个 洪荒世界纵横无忌,无所拘束!不如……你可否考虑,加入我们 妖族如何?”
他语气急转,带着几分诱惑与急切。
“我们 妖族不仅有 女娲圣人亲自坐镇,实力雄厚无比,底蕴更是深不可测,绝不像如今的 巫族这般,看似强大,实则根本没有 圣人庇护,未来早已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倾覆,面临灭顶之灾!”
九婴此刻对 苏尘是彻底地看不透了,只觉得此人神秘莫测,深不可测,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未知危险。
那么,面对这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危险人物,最明智的处理方式,往往就是想方设法将其拉拢过来,让他成为自已阵营的一员,而不是成为敌人。
“九婴,你口口声声,屡次三番地拿 女娲的名号来为你们 妖族摇旗呐喊,张目吹嘘,难道你真的不怕有朝一日,女娲娘娘亲知晓此事后,会降下罪责于你们 妖族吗?”
苏尘对于 九婴这种狐假虎威、自作聪明的小伎俩,倒是颇感好奇,忍不住挑眉问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怪罪?呵呵,那怎么可能!我们 妖族可从未做过任何得罪 女娲娘娘的事情!”
九婴一声轻蔑的嗤笑,显得信心十足。
“而且,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只要 女娲娘娘的兄长——伏羲妖圣还安然无恙地坐镇我 妖族天庭一日,女娲娘娘就自然会看在兄长的情面上,出手庇护我 妖族,这是毋庸置疑的!”
九婴此话一出,旁边原本还勉强维持镇定的 女娲,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锅底,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翻腾而起,几乎要冲破胸膛。
好啊!感情在你们这些 妖族的眼中,本宫竟是这般一个毫无自主意志,完全任由兄长摆布的“工具人”吗?!简直是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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