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银蝶照月·人间值得(1/2)
驮着晒干的栗子壳,银蝶群在月色里打了个旋,翅尖沾着的月光落下来,刚好铺成一条通往吊脚楼的路。
林羡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温热的触感从脚心漫上来,像刚炖好的蛊汤,烫却让人舍不得挪开。蚀月跟在身后,指尖轻轻拢住他的脚踝——方才林羡踩得急,鞋尖磕在了石阶缝里,白皙的脚踝红了一片。
“疼不疼?”蚀月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腹摩挲着那片灼痕,指节泛着薄红。他还是一身玄色衣袍,只是袖口磨得有些毛边,是昨夜替林羡挡那阵域外蛊虫时蹭的。
林羡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指腹贴着他掌心那道浅疤——那是当初为了护他,被蛊师的毒针划的。“有你在,不疼。”
吊脚楼的木窗敞着,漏出里头昏黄的灯火,像揉碎了的月光洒在竹席上。许南枝端着刚出锅的蛊汤,脚步轻快地跑出来,碗沿沾着几点温热的汤汁,落在地上,很快被银蝶舔得干净。
“看你们俩,就知道肯定在碑前绕圈子。”许南枝将蛊汤递到两人嘴边,热气裹着百部与当归的清香扑进鼻腔,“特意用蝶境的老竹炖的,给蚀月大人补补神力,也给林先生润润嗓子。”
巫峤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碟刚蒸好的蛊花糕,糕面上印着小小的银蝶纹。“方才去后山采了新蛊,掺了点蜜渍的百花香,你们俩刚熬完大夜,正好垫垫肚子。”
萧凛杵着一根乌木拐杖,慢慢走上前,拐杖头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他自告奋勇要守着无字碑,便将碑旁的青石板磨得锃亮,还特意铺了一层晒干的蛊花,让月色落上去泛着软乎乎的光。“林先生,蚀月大人,我刚把碑旁的草除了,你们坐这儿,不硌脚。”
竹席铺得平整,垫了厚厚的蛊绒,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云里。林羡挨着蚀月坐下,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的鼓。
“方才去看了无字碑,”林羡伸手,轻轻拂去蚀月发间的落尘,指尖划过他眼尾那道银纹——那是当初神格燃尽时留下的,“刻了又磨,磨了又刻,最后还是空着,倒也符合咱们俩的性子。”
蚀月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捏着他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腕间那道浅痕。“空着才好。神明的名字,哪配刻在凡人心上?倒是人间的烟火气,更值得记一辈子。”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远处的苗寨,灯火点点,像撒了一地的星河。“你看,那片灯火,是咱们的家;这片蛊田,是咱们的根。往后,咱们就守着这儿,看孩子们长大,看蛊花开了又谢,看月色圆了又缺。”
银蝶群绕着两人飞,翅尖沾着的蛊花粉落下来,像一场温柔的星雨。许南枝打开食盒,里头是几盅温热的果酒,酒液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是用后山的野果酿的,入口微甜,却带着一丝灼人的暖。
“今日万蛊朝宗的余烬都扫干净了,”许南枝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眼底泛着笑意,“这杯酒,敬咱们俩的生死与共,也敬苗疆的太平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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