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捡废品锤爆人渣1(1/2)
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泥潭底,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挣扎着破水而出。
辛夷猛地吸了口气,带着粉笔灰和少年人闷了一上午汗味的空气呛进喉咙。她下意识地咳了两声,干涩的眼皮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光线有点刺眼。
头顶是老旧的风扇,扇叶慢悠悠地转着,搅动一片粘稠的热浪,在午后沉闷的空气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笔字,像一片鬼画符的咒语,最上方几个大字倒是清晰——“圆锥曲线专题复习”。
讲台上,戴着厚厚眼镜的数学老师,唾沫横飞地讲解着焦点和准线。他挥舞着三角板,用力敲打黑板:“都打起精神!这是重点!送分题都不要了是不是?”
辛夷的视线缓慢地扫过四周。一张张年轻却掩不住疲惫的面孔,大多埋首在摊开的习题册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伴随着窗外知了有气无力的嘶鸣,构成了这间高三教室特有的背景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微微磨毛的蓝白校服,袖口还蹭着一点没洗干净的圆珠笔印。课桌右上角,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小小的课程表,上面写着:高三(7)班,陈辛夷。
陈辛夷?她脑子里刚飘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股庞大、冰冷、带着强烈情绪洪流的信息,毫无预兆地在她意识深处轰然炸开。
辛夷强忍着那股信息流冲击带来的眩晕和反胃感,硬生生把喉咙口那股恶心压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揉了揉额角,指尖冰凉。原主陈辛夷的一生,像一部劣质又惨烈的苦情剧,在她脑中飞速掠过。
十七年前产房里那个因嫉妒而伸出的黑手;乡间奶奶粗糙却温暖的手掌;奶奶猝然离世后,空****的老屋和独自挣扎求生的三年;那对找上门来、眼神复杂又带着施舍意味的所谓“亲生父母”;他们提到另一个被他们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孩时,那浓得化不开的犹豫和不舍……
还有最后,那彻底的毁灭。被拖入肮脏小巷的绝望挣扎,闪光灯下被定格的无边耻辱,照片像瘟疫一样在校园网蔓延开的窒息感,以及教学楼天台边缘,那呼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风……
记忆定格在最后那个愿望——清晰、冰冷,带着泣血的恨意:“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呵……”辛夷在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神却沉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她看着自己搭在廉价课桌上的手,指节有些粗大,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和这具身体清秀的五官形成一种微妙的割裂感。这是长期干活的手,是原主陈辛夷的手。
讲台上,数学老师终于讲完了最后一道例题,粉笔头“啪”地扔回粉笔盒:“好了,自己消化一下!不懂的下课来问!” 他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滋溜喝了一大口茶。
教室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瞬。前桌两个女生立刻凑到一起,脑袋几乎挨着脑袋。
“哎,看到没有?隔壁班林薇薇今天背的那个包!”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兴奋,“最新款的限定色!听说要这个数!”她悄悄比划了个手势。
旁边的短发女生撇撇嘴,语气有点酸:“羡慕什么呀?人家是林家的独女,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个包算什么?命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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