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崔时序(1/2)
顾昀一记耳光甩得她偏过头去,精心梳理的发髻散落几缕青丝,珠翠落了一地。
“你还在这儿诡辩!”
她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么多年,两人虽不是琴瑟和鸣,但也相敬如宾。
顾昀更是谦谦君子,不曾大声说过话。
就连蕴璋死的时候都只是厉声呵斥,何曾对她动过手?
“你...”她声音发颤,可多年世家教养的规矩刻在她的骨子里,忤逆丈夫是大忌。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颤抖的手指慢慢松开,在袖中攥成拳头。再抬头时,她眼中已换上泫然欲泣的神色。
崔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知那婆子并不知晓全部谋划,索性哭出声来
“老爷既不信我,尽管传人来问!”
顾昀突然逼近,在她耳边轻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说出的却是最冷的威胁,“菀筝和蕴之都姓顾。若你再不安分,便和母亲一起去家庙养一养。”
崔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老爷!你让我养外头那女人的孩子,我就将蕴璋养了这些年,自问没有...”
“没有什么?”顾昀厉声打断,“真当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勾当?”
崔氏惊疑不定地望向顾昀,强撑着开口。
“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强压下心头慌乱,脑中飞速闪过这些年的种种安排,每一件都做得干净利落,不该留下把柄才对。
顾昀没有开口,只冷冷地看着她。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兰笙战战兢兢进来:“老爷,门房来报,崔家大爷到了正厅,说是...来探大公子和二公子的病。”
顾昀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崔家,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来的也真是及时。”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崔氏僵在原地。
直到顾昀的背影消失,崔氏才惊觉自己竟屏息许久,胸口闷得发疼。
她扶着妆台大口喘息,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夫人...”兰笙小心翼翼地捧来热帕子。
崔氏强自镇定,任由丫鬟重新梳理散乱的发髻:“无妨,替我重新梳妆吧。”
话音未落,描眉的螺子黛在她颤抖的指尖断成两截。
前厅里,崔时序正含着笑与顾昀寒暄。
“昨日实在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听内子回家说灵堂起火,两位贤侄受伤,家父甚是挂念。”,“不知伤势可要紧?”
顾昀轻轻拱手:“劳兄长挂念,犬子已无大碍。”
“那就好,只是不知那灵堂好端端的怎会着火?”
顾昀心中冷笑:怎么会着火,你们心中不知道?
可面上依旧含着客气的笑:“左不过是丫鬟婆子们偷懒罢了,倒是累得大家和我们惊吓一番。”
“那可得好好敲打敲打。”
“兄长说的是。”
正说话间,福安进来禀报:“老爷,夫人来请。”
“那我们便过去吧。”崔时序眉梢微挑,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兄长这边请。”
来到明礼院,屋内药香弥漫。
顾蕴之静静躺在锦帐内,墨发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如雪。
他呼吸微弱,眉间微蹙,仿若谪仙染了尘疾,脆弱得令人心惊。
一旁的崔氏见人来了,连忙上前见礼。
这个堂兄自幼被老太爷带在身边教养,与一众姊妹素来交往不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