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小年（1/2）

小年前夕

顾府上下忙碌，处处透着年节的喜庆。

周姨娘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安排各院洒扫除尘，又要准备祭灶的供品。

库房里的绸缎、香料、药材一一清点，各庄子上的管事轮番来报账，她一一过目，不敢有半分懈怠。

崔氏的人明里暗里使绊子，递上来的单子不是缺斤少两，就是故意拖延。

周姨娘也不恼，只温温柔柔地吩咐重新备齐，转头便让玉妈妈记下，回头再算账。

那些旁支的亲戚也借着年节上门，嘴上说着拜早年，眼睛却不住地往周围瞟。

周姨娘面上带笑，礼数周全地招待，该给的节礼一分不少，却也绝不多给半分。

更不提顾昀官场上需要打点送礼的地方，既要给够符合身份的礼品，也不能太过奢靡，没得落人口实。

好在老夫人明事理，不仅没有当甩手掌柜，更是在知道她开库房时发药材时，对顾蘅和顾蕴之一视同仁。

所以待她多有善意，不仅自己分担了些事过去，得知府上的丫鬟婆子们不安分。

更是派了身边的玉妈妈过来帮衬。

玉妈妈是老夫人的陪嫁，这么多年来在府上也是积压甚重。

一句话就能镇住那些不安分的下人，替周姨娘省了不少麻烦

纵是如此，周姨娘忙了数日，整个人还是熬瘦了一圈。

等小年当日，天还未亮，府中就已经忙碌起来。

厨房蒸腾着热气，灶台上摆满了糖瓜、年糕和蜜饯，甜香四溢。

丫鬟们捧着新剪的窗花，往各院的雕花窗棂上贴，朱红的“福”字倒悬在门楣，寓意“福到”。

大门也更换了新桃符。

崔二夫人便是在这时登门的，昨日便递了拜帖，今天赶着小年上门。

只见她一身簇新的绛紫色袄裙，发髻上的金凤衔珠步摇熠熠生辉。

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崔家庶出的六姑娘崔明婉。

“老太爷听说静仪身子不适，特地让我带明婉来看看。”

崔二夫人笑容满面，语气亲热得好似亲姊妹一般。

“不愧是崔家的姑娘，这般人品样貌，当真是没得说”周姨娘迎上前，笑容温婉：“二夫人有心了，快请进。”

崔明婉规规矩矩地行礼，低眉顺目的模样看不出半点不情愿。

“劳你这大雪天的在这儿等我们了。”

“哪里，二夫人一路辛苦，老夫人已在堂内等候多时了。”

崔二夫人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眉目温婉，笑意盈盈，举手投足间却不见半分卑微。

不愧是跟在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不显得怯懦，反倒透着一股从容气度。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子到底是做了什么，让顾家这年节里的这样下崔家的面子，让一个妾室当起家了。

她心里不悦，面上却不显，只矜持地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姨娘带路了。”

“来，这边请。”周姨娘侧身引路，裙裾纹丝不乱。

崔二夫人跟在周姨娘身后，穿过回廊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府中景象。

顾家上下正忙着装点府邸，丫鬟们捧着新剪的窗花往雕花窗棂上贴，小厮们踩着梯子悬挂红绸灯笼，管事嬷嬷们来回穿梭，清点着年节要用的器物。

一切井然有序，不见半分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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