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就这?(1/2)
而远在庄子的顾蘅忽地打了个寒颤。
她昨日带着青黛和松烟陪着顾蕴之过来庄子上。
他们出发不久,老夫人的马车也向永宁寺方向出发了。
顾蕴之正倚在廊下看书,见状抬眼:“冷了?”
顾蘅摇头,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那便回屋下棋。”顾蕴之起身朝屋内走去。
顾蘅把鱼竿一甩,谁爱干这玩意儿谁干去吧。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棋盘早已摆好。
顾蘅执黑,顾蕴之执白,二人对坐,只听得见棋子落盘的轻响。
一局方休,又是顾蘅惨败,将黑棋丢入棋篓,不愿意再来。
“这是怎么了?”
“你饿吗?我想自己弄点吃的”顾蘅托着腮,袖口滑落半截雪腕。
顾蕴之挑眉:“你还有这等雅兴?”
“你知道的,我没进府过得都是苦日子,这半月府里的珍馐吃腻了。”
“....那你让厨房做清淡些便是。”
“这庄子一点趣味也没有,想找点事做。”
顾蕴之轻笑出声,转头吩咐:“承佑,去跟庄头说,找人将院里的小厨房腾出来。”
“好嘞,爷。”
顾蕴之黑线:“你不要学松烟他们。”
“是,大少爷。”
昨日庄头见顾家两位少爷一同前来,吓得两股战战。
他们早领教过顾蕴璋的跋扈,却又不敢违抗崔氏的命令。
庄头带着二十几个佃户跪在院中,竹筒倒豆子般将苦水吐了个干净:这两年收成,大半要送去承恩侯府崔家,三成交给醉仙楼的管事,余下的连糊口都勉强。
说到最后,一群人几乎要磕头哭喊“求少爷做主”。
谁知顾蕴之只淡淡道:“今年的例银免了。”
又命人卸下几车新粮。
佃户们盯着那些白米细面,就像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
顾蘅冷眼瞧着,对这场景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在顾府主子,不过是指缝里漏下的寻常物件,却能让整个庄子感恩戴德。
就像往年府里哪位主子过寿,随手赏些粮食,庄户们便要对着京城方向磕头谢恩。
阶前积雪映着佃户们皴裂的手掌,顾蘅忽然觉得,这世道荒唐得可笑。
“主子,厨房收拾好了。”
顾蘅起身走了出去,小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铁锅擦得发亮,油盐罐整齐排列在灶台旁。
卷起衣袖,正要动手,却发现灶膛里空空如也——没人会生火。
承佑和承安站在一旁,面露难色。
他们虽是贴身小厮,但平日只管端茶递水、研墨铺纸,哪里碰过柴火灶?
松烟倒是机灵,可自小跟着顾蕴璋,比寻常小户人家的公子还要体面几分。
哪里干过这个?
顾蘅沉默片刻,放下菜刀:“算了。”
“鱼都剖了,现在说不做?”顾蕴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一身雪白广袖长袍,衣襟绣着暗纹,站在简陋的厨房里格外突兀。
“兄长。”
顾蕴之见众人不动,径直走到灶台前,撩起衣摆,屈膝坐在矮凳上,伸手去拿火折子。
顾蘅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火折子,动作优雅,却半天点不着火。
柴禾只冒烟不起焰,浓烟呛得他偏头咳嗽,袖口蹭上了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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