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不该有的心思(1/2)
太和殿内,顾昀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赵严。
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闷。
“臣以为,大军凯旋当按祖制,犒赏三军即可。”顾昀他气度从容。
新任户部尚书赵严立即反驳:“顾相此言差矣!三殿下率军连克三城,斩敌首万余,若不大肆庆贺,岂不让边关将士寒心?”他袖中掏出一卷账册,“臣已核算过,即便按最高规格犒军,也不过耗银二十万两,且我军此次大获全胜,若不犒劳三军,扬我国威,只怕边疆战士寒心!”
吏部尚书苏云洲轻咳一声:“赵大人,三殿下毕竟年轻,太过张扬恐生骄矜之心...”
礼部尚书梁长明突然开口:“且,最高规格犒赏三军可不是随时都能用的。”
——这只有国破、复起才能用。
很显然,此次战役,不配。
顾昀忽而轻笑:“姜家下药试图损伤圣上龙体,这才下狱不久,若此时大摆庆功宴...”他抬眼望向龙椅,“难免让三殿下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满殿死寂。
“中书令大人多虑了。”
清朗的声音打破沉默。
镇国公世子陆明祈一袭月白锦袍立于武将列末,唇角含笑却字字如刀。
“顾家商队年入百万,银票往来比国库还奢靡,也没见顾相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顾昀声音不疾不徐:“三殿下立下战功,自当犒赏。但今岁江南水患未平,若大办凯旋礼,恐伤民本。”
他抬眼扫过新任户部尚书赵严,二十万两银子,足够十万灾民半月口粮。
礼部尚书梁长明立即附和:“顾相所言极是。圣上如今厉行节俭节俭,想必也不愿劳民伤财。”
“荒谬!”
户部尚书赵严猛地抬头:“三殿下这一年有余,身在边关吃雪啃糠,奋力杀敌卫国时,诸位怎么不提节俭?如今凯旋反倒要省银子?”
语罢,他冷笑看向顾昀:“还是说...顾大人怕三殿下风头太盛?”
“若是按年岁论功行赏,沈大人只怕不止如今的地位。”
顾昀不冷不热地又讲话推了回来。
陆明祈突然轻笑:“顾相多虑了。三殿下忠心天地可鉴,怎会因区区凯旋礼就生出异心?”他意有所指地瞥向顾昀,“倒是顾家商队年入百万,据说连马鞍都镶金嵌玉...顾相不也没生出异心么?”
顾昀端坐紫檀官帽椅上,指尖轻抚茶盏浮沫,声音如沉水香般清冽。
“三殿下凯旋之礼,按祖制减半即可。今岁江南水患未平,北境又需重建关防,国库当以民生为重。”
赵严冷笑一声:“顾大人此言差矣!上个月令郎生辰,顾府连摆三日流水席,光是蜀锦灯笼就挂了满街——这般排场,怎么不见顾相提节俭二字?”
顾昀唇角微扬,盏中茶汤映出他眼底寒芒:“犬子生辰所费,皆出自顾家私产。更不提宴后第二日...”他忽然将茶盖轻轻一扣,清脆的瓷鸣惊起梁上燕雀,“他已将京城产业半年所得,全数购粮送往边关。”
冰鉴散发的白雾中,顾昀缓缓起身,玉带佩环纹丝未动。
“二十万石粮草,此刻应该刚到雁门关——不知赵尚书口中的国威,可曾喂饱过边关将士的肚子?”
赵严脸色骤变。
一直冷眼旁观陆明祈忽然轻笑。
“顾二公子好大的手笔。只是私自调粮边关,按律当以僭越论处。”
“世子多虑了。”顾昀广袖一展,做足了狂悖奸臣的模样:“这可是陛下亲手签署的文书,国库空虚,这才让犬子募捐,以示对北境军的关心!”
承平帝手中佛珠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
“咔嗒——”
说完,顾昀手中茶盖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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