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刘继哲的声音很小，小的比蚊子飞过耳边还小，但尽管他声音这么小，但因为声音表达出来的内容足够震撼，还是让鸿扬和孙登听的清清楚楚，并且，让这两个人马上陷入了短暂的震惊。

刘继哲只说了四个字：“我杀人了。”

警笛声在深夜响了起来，带着枪的武警们包围了整条街。

那个时候，鸿扬三个人已经不再坐在门口，而是已经坐在了屋中的椅子上，桌子旁。桌子上有酒，喝完的，没有打开的，还有喝了一半的。酒中有泪，痛苦的，无奈的。泪的背后有故事，荒诞的，没有欺骗的。

当刘继哲给鸿扬他们诉说自己的往事时，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你们，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编了一个故事，骗了你们。其实，那个故事，有很大一部分是真实的，我只隐瞒了我杀了人。”

说到这里，刘继哲突然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属于一个杀人惯犯的不屑的笑，而是那种充满着深深悔意的苦笑。

“本来，我想隐藏在人群里，藏个十几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本来，我不想被拍进视频，本来，我不会参加比赛，本来，我很害怕。但你们逼我。”

说到这里，刘继哲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干。

“你们逼我，我不怪你们。你们知道吗？我这个人好胜心很重，我忍不了别人比我强。创业的时候，我没有被骗，只是在竞争中，我失败了。但我忍受不了我的失败，于是，我杀了那个胜出的人。我不承认自己内心是扭曲的。但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让我渐渐感受到了一种被接纳的幸福感。当然，这些感觉我一直有，只是，因为另外的思虑，把它们埋葬了起来。你们和家人通话的时候，我很羡慕，也很后悔。在上次海选比完，我想了很久，我想这次，我应该逃不掉了。但你们放心，这件事，和你们没任何关系，你们还会登上那个舞台，继续唱下去。”

外面，已经响起了喇叭声，那种让犯罪分子缴械投降的喊声。

刘继哲望了望外面，把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递给鸿扬和孙登一个眼神，然后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背对着鸿扬和孙登，说：“走了。”

鸿扬和孙登看到几名警察如临大敌似的上前，像对待任何一个犯罪分子一样，把刘继哲摁倒在地。两个人坐着，看着，不动，但心却抖着。像有人用针，缓缓的摩擦。

后来，鸿扬和孙登没能继续登上那个舞台。后来，他们的短视频帐号被封禁。后来，有很多喜欢他们的人，说他们和杀人犯唱歌，说那些故事都是杀人犯编出来的。没人愿意为一个杀人犯感动。所以，鸿扬他们像是遇到了带着魔咒的法宝，被打回了原型。

在这一路人生中，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为难，或大或小，摧残着那些努力活着的人。吉他像是生锈了一样，弹出来奇怪的声音。唱歌的人仿佛生了病，嗓子发了炎，唱着奇怪的声音。

鸿扬和孙登坐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谁也没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都拿着一把吉他。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这时候，他们已经不能再拍短视频，这时候，已经没人再来听他们唱歌了，这时候，租的房子已经到了期限，这时候，鸿扬和孙登再也没有心力去破除这次的困难，重生了。

虽然警方已经给出了相关解释，这是刘继哲要求的，为了澄清鸿扬和孙登。人们也相信了这种解释，但网络上对于鸿扬和孙登的声音并不友好。像是有人故意煽动一样。很多人都攻击他们。攻击的人说他们虽然不是杀人犯，但曾经和杀人犯相处，很可能已经知道刘继哲杀人，但知情不报。还有人觉得艺术不能和犯罪联系在一起，认为鸿扬他们玷污了艺术……总之，各种各样的观点，但恶意总是大于原谅。

就像一些艺人，接近被封杀的边缘。但鸿扬他们可怜的是，还没有出道。

孙登已经接到了来自家里的数不清的电话，每个电话都在让他回去。人们出名的方式多种多样，而这两个可怜的兄弟，偏偏选择了这么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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