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开局重生别人撤退我死守金陵 > 第182章 黎明之前

第182章 黎明之前(1/2)

目录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阜阳时,是正午。凌云正在城外的炮兵靶场看新兵训练,通信员骑着马狂奔而来,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背,声音都变了调:“旅长!旅长!日本投降了!鬼子投降了!”

靶场上静了一瞬。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战士们把帽子抛向天空,抱着枪又跳又叫,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朝天鸣枪——不是命令,是自发的,用枪声庆祝这等待了十四年的胜利。

凌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东方——那里是蚌埠,是南京,是东京。七年前,他从南京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七年后,他听到了胜利的消息。

但他没有笑。因为在过去三个月里,他亲眼目睹了“樱花”部队最后的疯狂。

六月,特务营捣毁了“樱花”在阜阳城内的最后一个据点。缴获的文件显示,“樱花计划”涵盖华中、华北十余个战略要点,核心任务是在日军战败前,对根据地实施大规模的破坏和暗杀。竹下义显只是执行者之一,“樱花”的根,远比想象中深。

七月,蚌埠日军发动了最后一次反扑。两个联队的兵力,在战车和飞机的掩护下,向阜阳猛攻。独立第一旅在阜阳城下血战七天七夜,打退了敌人十七次冲锋。张景泰的第三团伤亡过半,刘顺子的第一团也被打残,但阵地一寸未失。

七月十八日,凌云亲自指挥炮兵营,用仅剩的三百发山炮炮弹,在城东五里的开阔地带,打了一场教科书式的反冲击。炮火覆盖之下,两个步兵营从两翼包抄,将日军一个大队压缩在干河沟里,全歼四百余人。

那场战斗后,日军再也没能靠近阜阳。

八月十日,旅部电台收到第一条模糊的消息:日本政府请求停战。当时没人敢相信,怕又是鬼子的阴谋。直到八月十五日,延安和重庆同时广播了天皇的投降诏书,一切才尘埃落定。

“旅长!”徐政委大步走来,眼眶通红,但声音沉稳,“军部来电,确认日本投降。命令我们:就地接收日伪军投降,维持治安,等待上级进一步指示。”

凌云接过电报,看了两遍,收进上衣口袋。

“通知各团,”他说,“第一,停止一切进攻行动;第二,加强戒备,防止日军和伪军狗急跳墙;第三,准备接收投降。”

“是!”

他又看向马老三:“特务营,立即派出侦察组,向蚌埠方向前出。我要知道城内日军和伪军的动向——特别是‘樱花’部队的残余。”

马老三立正敬礼,转身飞奔而去。

八月二十日,蚌埠日军派出了投降代表。

一辆插着白旗的军用卡车,从蚌埠方向缓缓驶来。车上有三个人:一个日军少佐,两个翻译。他们被带到阜阳城外的临时受降点——一座被炸毁的碉堡前。

凌云没有亲自出面,由参谋长和刘顺子代表独立旅接洽。条件早就通过军部传达:日军交出全部武器弹药,集中待命,等待遣返;伪军缴械后甄别处理;所有军用物资、档案、设备,一律移交。

日军少佐脸色铁青,但一一答应。签完字后,他突然用中文说:“请问,凌旅长在吗?”

刘顺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少佐犹豫了一下,“是竹下义显少佐留给凌旅长的。他交代,如果战败,一定要亲手送到。”

他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樱花形状的火漆印。

信被送到了旅部。

凌云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纸。一张是竹下义显用日文写的短信,字迹工整但有些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完成的。另一张是折叠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什么。

短信的内容翻译如下:

“凌旅长阁下:

当您读到这封信时,想必战争已经结束。我以败军之将的身份,向您和您的部队表示敬意。阜阳一战,是我军旅生涯中最深刻的教训。

随信附上的图纸,是‘樱花计划’的完整部署图。我曾在城破前下令销毁所有文件,但最终改变了主意——不是因为怯懦,是因为我不希望那些根本不知道战争为何物的日本年轻人,再为一场已经失败的战争陪葬。

樱花的核心,不在中国战场,而在日本本土。裕仁天皇宣布投降之前,军部已经制定了‘焦土计划’的升级版——‘玉碎计划’。如果盟军登陆日本本土,他们将炸毁所有基础设施,毒化水源,甚至释放细菌武器,让日本变成一片无法生存的废墟。

图纸上标注了华中、华北地区的‘樱花’据点位置,以及他们与本土的联系方式。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您能否阻止,那是您的事了。

最后的请求:请善待被俘的日本士兵。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被驱赶上战场的孩子。

竹下义显

昭和二十年八月十日”

凌云把信递给徐政委,自己展开那张图纸。

图纸很大,是手绘的,但比例和标注非常专业。上面用红点标注了从华北到华中、从沿海到内陆的数十个位置,每个红点旁都有编号和简要说明。最密集的区域,是华北的太行山区、华中的大别山区,以及——东北的边境线。

“这些据点……”徐政委倒吸一口气,“有的就在我们的根据地内部!”

“竹下没有全部引爆,说明他在最后时刻犹豫了。”凌云放下图纸,“但他也只是执行者。‘樱花’的指挥中枢在日本本土,就算这里的据点都废了,只要本土的命令下达……”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老徐,这份图纸立即送军部,加急。同时通知特务营,图纸上的每一个点,都要排查。”

“那个送信的日军少佐呢?”

“按俘虏对待,但要单独关押,保护好。他敢送这封信,回去也是死罪。”

九月二日,日本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战列舰上正式签署投降书。

同一天,独立第一旅奉命改编,纳入华东野战军序列,番号改为华东野战军独立师。凌云任师长,徐向前任政委。全师兵员扩充到八千余人,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特务营及直属分队。

改编大会上,陈毅代表军部亲自授旗。

“凌云同志,”陈毅握着凌云的手,语重心长,“抗日战争的句号画上了,但新的战争可能随时开始。国民党反动派正在磨刀霍霍,我们一刻也不能松懈。”

“师长,我明白。”凌云说,“但我想申请一件事。”

“说。”

“我想去一趟北平,然后——去东北。”

陈毅眉头微皱:“去东北?”

“竹下留下的图纸上,东北边境有几个特殊的标注点,涉及到日本关东军在战败前遗弃的生化武器和秘密实验室。”凌云压低声音,“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酿成大祸。另外……”

他顿了顿:“我想亲眼看看东京。”

“东京?”

“日本虽然投降了,但军国主义的根没有挖掉。‘樱花’计划的本土部分,很可能还在运作。我想去实地调查。”凌云的目光很坚定,“而且,作为从南京一路打过来的人,我想站在日本人的土地上,告诉他们——中国人民,不可欺。”

陈毅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去东北的事,我可以帮你争取。去东京……那需要中央批准,而且要以官方身份。这样吧,你先去北平,向中央汇报‘樱花’计划的情况,看上级怎么决定。”

“是。”

九月十日,凌云带着特务营一个精干的警卫班,踏上了北上的路程。

出发那天清晨,唐静文来送他。她穿着新发的军装,腰间的皮带勒出纤细的腰身,头发剪短了,显得干净利落。

“多久能回来?”她问。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

唐静文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路上吃的。我自己做的。”

凌云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锅盔,还有一小包茶叶。

“茶叶是野狼谷的老乡去年送的,我一直没舍得喝。”唐静文说,“北平冷,喝点热的暖身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