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晚遇袭，诡异的祭坛（1/2）

夜风顺着帆布缝隙灌进帐篷，带来难民区特有的酸臭味。这味道混杂着排泄物、劣质烟草和伤口化脓的腥气，熏得人脑仁疼。

夏树盘腿坐在折叠床上，双眼紧闭。

视网膜上，正投射着另一幅画面。

那只微型机械苍蝇牢牢吸附在吉普车的后视镜背面。车轮碾过积水，没有开向灯火通明的营房区，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岔路，最终驶入一处厚重的水泥工事。

地下防空洞。

光线骤暗。墙壁上的应急灯年久失修，只能散发出昏黄的微光。

通风系统早废弃了。空气里发酵着一种烂肉放置半个月的恶臭。

夏树通过机械苍蝇，听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腐烂的恶臭。这股恶臭，他太熟悉了。几个小时前，在基地大门口，那个叫赵刚的守卫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掩盖在汗水和硝烟味之下的，属于尸体的腐臭。

“来人了。”

苏曼轻微的嗓音打破了安静。

她坐在另一张折叠床上，双手攥着毛毯边缘。精神感知全开的状态下，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十几个。”苏曼语速极快，透着掩盖不住的紧张，“一阶觉醒者，全副武装，跟外面那些难民微弱的生命体征完全不一样。他们正冲着咱们这片帐篷过来。”

夏树睁开眼，切断了机械苍蝇的连接。

“待在床上，别出声。”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缝隙处，单手挑开一点布帘，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泥泞的过道里乱晃。

脚步声停在隔壁的破烂帐篷前。

“滚出来！”

粗暴的喝骂声响起。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两个穿着基地制服的守卫冲进帐篷，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拖了出来。

男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

“吵死了。”

领头的守卫抬起穿着军靴的脚，重重踩在男人的下巴上。牙齿碎裂的声音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名守卫从腰间抽出一捆生锈的铁丝。

铁丝的一头被斜剪过，尖锐无比。他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将铁丝对准男人的锁骨下方，用力一捅，再狠狠一穿。

鲜血涌出。男人疼得全身痉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守卫手法极其熟练，把穿过锁骨的铁丝打了个死结，然后用力一拽，将男人拉进队伍里。那里已经串着五六个同样被穿透锁骨的难民。

两脚羊。

活脱脱的牲口做派。

夏树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半点起伏。

末世里人命不如狗，但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官方基地内部烂起来，比外面的丧尸更没下限。

夏树注意到这些守卫的眼神，在手电筒反光中，透着那种不正常的狂热。

和赵刚一样。和那个后勤科的王海一样。

邪神污染。

系统提示过，这里存在亚空间邪神污染。现在看来，这种污染已经像癌细胞一样，把基地的基层守卫全变成了丧失人性的邪神信徒。

“就是这个帐篷。”

外头传来交谈声。

“王科长交代过，那辆越野车上下来的两个新面孔，男的弄死，女的带走。”

“动作麻利点，祭典快开始了，别耽误时间。”

军靴踩在泥水里的声音越来越近。

两名守卫走到夏树的帐篷前。其中一人伸手去掀帆布门帘，另一人手里提着带血的铁丝，准备随时动手。

门帘掀开一半。

手电筒的光柱还没来得及照进帐篷内部。

夏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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