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各种‘鼓’（1/2）

陈凡抬脚走进店内，云朵在后面不依不饶：

“凡哥你别走！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跟杜舍那个碎嘴子一样了！”

店内装潢很有年代感，古朴的装潢配上里面传统的民族乐器，让人通体舒畅。

一股木头和松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墙上挂满了二胡、琵琶、阮咸，角落里立着一面落了一层薄灰的堂鼓。

店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趴在柜台上修理一把破口的京胡。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眯。

“买什么？”

陈凡走过去，目光落在那面堂鼓上：“老师傅，这鼓卖吗？”

老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摇摇头：“不卖。”

“那是老物件，跟了我四十年了。”

“那能让我们敲一下吗？就一下！”

云朵凑过来，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说：“我们在录节目，要找一个带鼓元素的地方盖章。”

老头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别着的小话筒，又看了看门口扛着摄像机的跟拍导演，恍然大悟：“哦，录节目啊？央台的？”

“对，《大师课》您看过吗？”云朵笑着问。

老头放下手里的京胡，摘下眼镜擦了擦：“没看过，但我认识你。”

他看着云朵，“你是那个唱《草原之夜》的小丫头吧？我老伴儿可喜欢你了，说你嗓子亮堂，听着舒坦。”

云朵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阿姨！您帮我谢谢她！”

老头站起身，走到角落，用手拂了拂那面堂鼓上的灰，露出一张斑驳的鼓皮。

鼓皮泛黄，边角有几处修补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好。

“这鼓可有念头咯！”

“这还是八十年代我从厂子里淘回来的。”

“那会我还在剧团做乐师，这鼓跟着我演了不知多少出戏。”

“后来剧团散了，老伴儿嫌占地方，让我扔了我都没舍得。”老头拍了拍鼓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这都四十多年啦！”

陈凡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注意到老头的无名指上缺了一块，指节处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按弦留下的痕迹。

“老师傅，您是拉京胡的？”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有些意外：“你懂这个？”

“学过一点。”

“跟谁学的？”

陈凡顿了顿，说：“顾念之。”

老头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着陈凡看了好几秒，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顾...顾老师？他还活着？”

陈凡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他走了，好几年前的事了。”

老头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响。

云朵看看老头，又看看陈凡，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几十年的岁月都吐了出来。

他转过身，从柜子

“盖了，你们忙去吧。”

他声音沙哑，背对着他们，没有再回头。

云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凡拉住了袖子。

两人无声地退出乐器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出去十几步，云朵才小声问：“凡哥，顾念之是谁啊？”

陈凡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然后说：“找下一家吧。”

云朵感受到陈凡情绪不高，便没有再问。

......

商业街西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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