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因为薛哥的车要接新娘,摄像的车安排赵红开着面包车,接上摄像师后,又到朱子顺家门口等着他。
上了车,摄像师简单介绍了灯光的使用,笑着对朱子顺说:“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半天下来你胳膊会又酸又疼。”
“神宝”老板公子的婚礼,在银帆酒店大宴会厅里举行。来宾大多数是原乡,村里的头脸人物,这些几年前还被城里人瞧不起的大队干部,如今大都成了开发区各行各业的企业家。有些人还成了级别不低的管委会官员。
婚礼中西合璧,既有西式的“婚礼进行曲”,酒店门口,还请了一帮唢呐鼓手不停地吹吹打打。
有一些闻所未闻的“民俗”,也让朱子顺开了眼,新郎新娘走进宴会厅时,地上竟放了两个蛋糕,让新人用脚踩着过去。
司仪随即扯着嗓子喊道:“步步登高喽!”
因为要跟着摄像师抢镜头,婚礼上更多的细节,朱子顺无暇看个周全,但他注意到,宴会桌上的饮料并没有摆放“神宝”。
直到下午两点半左右,宾客才逐渐散去。主人另外留了两桌酒席,犒劳司机,迎来送往的管家,杂役,还有摄像师,朱子顺一众人。
菜肴主菜是一水儿的海鲜,每张桌上放着两瓶茅台,啤酒是少见的洋品牌“科罗娜”。
摄像师,赵红一左一右的挨着朱子顺,每个人都忙活了大半天,坐下后便不管不顾,挑着自己喜欢吃的往嘴里塞。
口腹稍微舒服些了,相互熟悉的人才空出嘴巴,聊起了天。摄像师几乎每周都要出席婚礼,他对每家婚礼的评价最有权威。
“这个老板给儿子办的,在咱们市绝对数得着。”摄像师用牙签剃着牙缝里的鱼刺说“你们没看到,礼单我都录全了,卧槽,来宾出手一个红包就是一万。老板这酒席不赔还赚大发了。”
“这有什么新鲜的,我们这儿人情重。”乡长女儿赵红很不屑,说“人家当村长那会儿,开发区征地凭他一句话,哪家哪户不跟着多拿个十万,二十万。”
自以为见多识广的摄像师,被赵红噎得直瞪眼,感叹道:“现在最有钱的就是他们,妈的像我的同学,朋友结婚,掏出五十元随礼,都得勒脖子半个月。哪说理去。”
这时,婚礼大管家走了过来,给每个人送上了装有喜烟,喜糖的小礼包,并很有针对性的核对来宾的身份,掏出厚薄不同的红包,发到每个人手里。
摄像师接过红包后,赶紧启封朝红包里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问朱子顺:“给你多少?”
朱子顺把红包推到他面前,说:“没看,你数数?”
摄像师可能真拿朱子顺当成了助手,没客气,打开红包捏了一下。
“真够意思,这要在一般婚礼上,给我的都没你这么多。”摄像师有些不舍的把红包还回来,摸了摸头发说“你灯打的还是不到位,是不是后来没劲儿了,灯烤的我头发都焦了。”
赵红听了“咯咯”的笑出了声。
刚和索琪断,就来参加一场婚礼;朱子顺岂止心不在焉,拿着灯杆,照着新郎,新娘灿烂,幸福的笑容,他不自觉的会联想到,自己和索琪本应也有这样的场景。
赵红最先撤了,临走时告诉朱子顺,待会儿薛哥的车会在门口等着,送他和摄像师回市内。
聊天中,朱子顺得知,摄像师是一家大型国企工会的宣传干事,用他自己的话讲,因为有这台摄像机,节假日比上班还累。
薛哥先送的朱子顺,到了家门口朱子顺把装有喜烟,喜糖的小礼包,扔在仪表盘上。对薛哥说:“红包钱我先拿着,改天请你吃饭。”
“明天班车等你吗?”薛哥头探出车窗问。
“等着,明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