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比三岁小孩还难哄(2/2)
忘言情绪失控,扑进律风怀里,哭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律风皱眉,今晚,前有江影亲了他,后有忘言扑到他怀里哭,他内心感慨,这一个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律风本就胸口闷沉得厉害,现在倒好,被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他没有骂忘言,也没推开忘言,他知道忘言这是在担心自己,手指下意识揉在忘言蓬松的头发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
律风头一次知道,哄忘言比哄三岁小孩都费劲!
因为忘言真的连续不间断哭了一个小时,被子都让他哭湿了一片。
等忘言哭完。
律风啧舌:“瞧你那点出息。”
这会,忘言已经站在了床边,可他气息还不稳定,吸进去的气会分成好几段断断续续呼出来,节奏很乱。
似乎怕律风会嫌弃自己,他胸牌上一直在跳字:“今晚的事没有下次了,别嫌弃我。”
“呆子。”律风嘴上在骂,心里却有些心疼忘言,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忘言的情绪彻底平复。
律风才问起正事:“那些人什么情况了?”
“被杀得只剩下一个了。”忘言胸牌上跳出这句话。
律风有片刻的诧异,像是没料到似得,随即压低声音叮咛:“这一个给我留着。”
“嗯。”
“去睡吧。”
“我去给你端一碗粥过来。”
“不用。”
“少吃点东西吧?”忘言眼底浮起一丝近乎卑微的央求。
律风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下头。
忘言跑到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回来,坐在床边。
勺子在碗里轻搅了下,舀起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送到律风嘴边。
律风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情愿,心想自己还没有病到需要让人喂饭的地步吧?
“呆子。”他又骂了一句,但同时,也张开了嘴。
一周没有进食,嘴里有些苦。
喝到的第一口粥是苦的。
第二口,第三口,苦味被渐渐冲淡,尝到了甜,尝到了温暖。
以后去到彝唢国,要是自己老了,老到生活都没办法自理了,忘言会不会喂他一口白粥喝。
律风想到这一幕,唇角扬起了笑。
“在笑什么?”忘言问。
“笑我老了以后你会不会伺候我?”
“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伺候你!”忘言棕褐色眸子灼亮。
律风看着胸牌上这句话,心里很满,不是炽热的涌动,是一种安静却无法忽视的充盈感。
要真有下辈子,他一定会保护好忘言,保护好忘言的耳朵,保护好忘言的声带,不给他起忘言这个名字。
次日。
律风来到斗兽场,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最终活下来的人是许林剀,他由衷地称赞:“当领导的就是头脑好。”
这些日子。
忘言跟这些杂种玩了很多游戏,譬如比赛将钉子钉入自己手掌中,谁的速度快,谁就能活下来。
还有比赛吞玻璃渣。
让他们整理已经融化完皮肉的同伴骨头。
最后一轮的比赛是杜彭对阵许林剀。
杜彭是在前几轮游戏里,顽强活下来的人。
最后一轮的游戏规则是两人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各放着一个红色按钮,谁面前的按钮先被按下,谁就会死。
杜彭一脸的凶狠,在前面几场厮杀中,他已经犹如罗刹附体。
一上来,就要用绝对暴力去按许林剀面前的按钮。
许林剀泪流满面求杜彭,说自己活不了了,临死前,想拜托杜彭帮自己照看家人,他会将自己的公司和名下资产都交给杜彭,并告诉杜彭自己的银行卡密码。
就在杜彭专心记密码的间隙,许林剀伸手按了杜彭面前的按钮,杜彭死了!
活到最后的许林剀,见律风出现,他用膝盖跪到律风面前,涕泗横流苦苦央求:“律风,我……我赢了,你说过,这场游戏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你放我走!”
“只是说了在游戏里你能活下来,但现在游戏结束了!”律风平淡地讲。
许林剀大脑轰隆一响,满腔邪火乱窜,他恨律风,从始至终都恨,一开始恨律风比自己优秀。
律风以前对他的好,他只觉得那是施舍,他喜欢看律风落魄的模样。
后来他发达了,律风也失踪了!
许林剀便想在律宸和律母面前显摆,谁曾想,这两人完全无视他,或者说是,对他的成就压根不在乎,不会巴结他,不会像别人那样对他溜须拍马。
许林剀便和母亲一样,打压这两人。
可如今,他的一切成就和辉煌都被律风亲手毁掉,许林剀真的好恨,他恨不得亲手割开律风的喉管,他甚至开始后悔,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也许小时候他们就该弄死律风,那时候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即使杀人也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但晚了,一切都晚了!
律风看着许林剀肥圆的脸上铺满了青紫交加的伤痕,活像一块发酵过度的面团,右眼高高肿起,本就是小眼睛、眼距近,现在右眼只剩一条缝,胡茬在下巴上疯狂滋长,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黑红色血痂,狼狈至极。
律风冲他讲:“门开着,你想走就走吧!”
听到这话,许林剀那只疼到眯起的眼睛都用力地张开。
顺着律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道敞开的大门。
冷白的光顺着门外照进来。
他可以活下去。
活下去!
他没有片刻迟疑,站起身,朝着那道光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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