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本该风止于此,不料余震未平(2/2)
江影有些担忧律风的身子骨经不起重创,也跟了过来。
许林剀走进斗兽场,将自己扒的只剩下一条保尊严的裤衩,便站在火把前,用烈火烘烤自己的身体和湿透的衣服。
律风进来的时候,许林剀踉跄着上前,跪在律风脚下,脑袋扣在地上,歇斯底里求饶。
“律风对不起,我……我错了……我求求你,你能不能送我出岛?”
他连磕了三个响头,抬眼,看向律风。
律风温和的笑,将那把藏在身后的匕首拿了出来,刀刃逼近他喉咙:“送出岛恐怕不行,不过,我倒是能送你上西天!”
说话间,他匕首缓慢下移,精准地在许林剀布满肥肉的身上找到心脏的部位,眼里的情绪一点点烧起来,疯魔、偏执和难以压制的恨,他冷笑:“我可太想剖开你的心,瞧瞧内里是什么颜色。”
许林剀吓得一张脸惨白,他身体后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向后退。
全身的肥肉都在震颤。
可没退几米。
两个保镖冲上来将他架起,反手钳制住他肩膀,死死地固定住。
律风锐利眸光从一旁八个圆柱形箱体上扫过,定格在许林剀身上。
其实这场报复,他们九个人但凡有一个能守住底线,结局都会变得不一样,但他们每一个人的恶都是骨子里的,根深蒂固,没办法摒弃。
律风最痛恨的是许林剀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家人。
十二年养育之恩没换来一丝尊敬,只换来对方的恩将仇报。
因此,他是真的好奇,许林剀的心是不是病变了,或者有什么先天的残疾。
抱着一颗求知心,他手里刀尖抵在许林剀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或许是第三根肋骨下吧,律风有些不太确定,面前这具身躯臃肿肥厚,胸廓完全被埋在了脂肪下,他只能凭着大概的判断下刀。
许林剀奋起反抗,抬脚要往律风身上踢。
可他抬脚的动作没有律风下刀的动作快。
锋利的匕首先切在腿干上,横向来了一刀,紧随其后,在胸部划开一刀。
温热粘稠的血立时喷溅了出来。
律风并没有停手,刀尖插进肋骨缝隙,用力往起一撬。
肋骨断了,他徒手掰开胸腔。
内里又热又湿,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下一秒,许林剀便听到了一种奇怪的,类似漏气风箱的声音,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呼吸声。
疼痛从身体里抽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
寒意从胸口侵入,朝四肢蔓延。
他看到了那团从自己身体里剥离出来的东西,在律风的手心里一下一下沉重地跳动。
泞也看到了!
这段时间,泞一直被持续静脉注射镇静类药物,昨天员工操作失误,将药注射进了血管外组织,导致泞提前醒了过来。
她看着面前八具被融化的尸体,有的只剩下一条腿,有的已经面目全非,白骨森森。
而面前不远处,律风正将一个男人剖腹挖心,他手里握着血淋淋的鲜活心脏,手腕一翻,刀子将连接心脏的血管和动脉生生切开。
鲜血喷溅在那张俊美靡艳的脸上!
泞双眸圆睁,缩成针尖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这一刻,她脆弱的神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她想起了沧。
海洋里,沧处死人鱼的时候,会先将人鱼的心剖出来喂给海怪,再将人鱼的骨头制成权杖,用头骨砌洞穴。
泞的父母死后,白骨就被沧反复折磨,她无比痛恨这一点!
而律风的手笔和沧一样,泞甚至惶恐地认为,律风处理完这些人之后,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杀死自己和祁野。
想到这一点,一股原始的、无法消散的恐惧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最终冲上喉咙,变成了一声嘶哑到变调的怒吼:“你个造恶不休的孽障,怪不得你身边举目无亲,你这种疯子,就活该下地狱,死无葬身之地!”
尖厉刺耳的声音在斗兽场回荡!
忘言都惊了,他没想到泞居然会说话,可惜,说出的话跟毒箭一样伤人,律风虽说抓了祁野和泞,但并没有让江影解剖他们。
可没想到泞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忘言担心律风被激怒,毕竟昨晚律风才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
忘言毫不犹豫从后腰摸出手枪,要解决掉这个狂妄无礼的蠢货。
然而在上膛的时候。
律风带血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将枪夺走。
那枚停止跳动的心被律风扔在地上,鞋底狠狠从上面碾过,他径直朝泞走去。
来到水族箱前,举枪对准泞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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