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苏晚晴的条件(1/2)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何必还握着它。
书房里只剩白板上一点反光。
明天下午三点,静园,带钱。
五万。
先付一半。
何必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常用账户。
一万两千三。
备用账户里倒是够,可那笔钱一动,流水就会跳出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留下新的痕迹。
周明轩要的是现金。
现金就得有人拿。
通讯录翻到一半,何必停住。
老韩不能再拖进来。周明轩更不可能。别墅里几个姑娘身上的债还没完全理清,林小雨那边更别提。
最后只剩一个名字。
苏晚晴。
他没立刻拨。
楼下很安静,厨房那锅粥大概已经凉了。
何必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拨出去。
“有空吗?”
苏晚晴那边有风声。
“院子里。”
何必下楼。
院子里的灯没全开,只亮着靠廊下那一盏。苏晚晴坐在藤椅上,膝上搭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翻了一下,她没去压。
何必在她对面坐下。
“我需要借钱。”
苏晚晴把书合上。
“多少?”
“两万五。”
她没有马上问用途。
这比问了还难受。
何必把手搭在膝盖上,指腹压住裤缝。
“明天下午有个交易。对方手里有一份通话记录,我需要首付。”
“张建国?”
何必抬眼。
苏晚晴看着他:“白板上有这个名字。”
“嗯。重庆那边的人。”
“货那条线?”
“可能是接货的人。”何必顿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往下接的人。”
苏晚晴点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先放在一边。
“我之前说想帮你,你说想想。现在呢?”
何必沉默了几秒。
“可以参与。”
苏晚晴没有笑。
“怎么参与?”
“资料整理,公开信息,通话记录分析。你可以看我给你的数据,也可以提问题。”何必看着她,“不出外勤。不见线人。不踩点。不跟陌生号码单独联系。”
“边界很清楚。”
“必须清楚。”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脊,又抬头:“这笔钱算借,还是算我参与的成本?”
“借。”
“你要写借条?”
“写。”
“利息?”
“按银行利息。”
苏晚晴终于笑了一下。
笑得很浅。
“不要利息行不行?”
“不行。”
“你这人有时候真没意思。”
“钱和人情分开,后面好说话。”
苏晚晴把书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我有个条件。”
“说。”
“东西拿回来,我跟你一起看。”
“可以。”
“不是你看完再挑一部分给我。”
何必看着她。
苏晚晴也看着他,没退。
“我拿到以后,原件你看。”他说,“但看到什么,先不外说。”
“小雨也不说?”
“不说。”
苏晚晴站起来。
“等我五分钟。”
她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但边角压得平整,像是早就备着的。
何必把刚写好的借条递过去。
她扫了一眼。
三个月。
银行同期利息。
签名。
她把借条折好,放进口袋。
“明晚书房见。”
“交易顺利的话。”
苏晚晴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那就交易顺利。”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何必到了静园茶馆。
他没有进包间。
后门旁边有个卡座,靠墙,能看见正门,也能看见通往天井的走廊。老板娘问他是不是还是铁观音,他点了点头。
两点五十五,周明轩进门。
深灰夹克,黑色帆布包,走得不快。坐下前,他先看了一眼后门。
“挺会挑位置。”
“学你的。”
周明轩笑了一下,把帆布包放到膝边。
服务员上茶。
茶壶放下,杯子烫过,服务员走远后,周明轩才开口:
“钱?”
何必拍了拍内袋。
“东西?”
周明轩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掌按在上面。
“先说清楚,这份不是完整号码。”
何必看他。
“主叫、被叫、时间、时长都有。精确到秒。”周明轩说,“号码去掉前三位和后四位,你只能看到中间四位。”
“那你卖我五万?”
“你买的是规律。”周明轩端起杯子,吹了一下,“不是电话簿。”
何必没伸手。
周明轩继续说:“七天。张建国每天白天电话很多,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有一个固定通话。对方归属地在重庆郊县,一个冷库附近。中间四位是0912。”
“冷库地址呢?”
“下一份。”
何必看着他:“一件事拆两次卖?”
“我也要吃饭。”
“你吃得挺贵。”
周明轩把杯子放下:“这条线现在不止你在看。”
何必伸手的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前天,有两个人去华强货运问渝B·7K382。”周明轩说,“问的是八月初,有没有一辆渝B牌照冷藏车在华强装过货。”
“谁?”
“一个矮胖,一个高瘦。本地口音。不是成都那两个穿皮鞋的。”
何必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点。
“重庆的人?”
“像。”周明轩说,“也可能是张建国的人。”
“张建国自己查自己的车?”
“如果他发现有人在查他,他就会先查谁露了尾巴。”
何必没有说话。
周明轩把文件袋往前推了半寸,又按住。
“还有一句。穿皮鞋那边昨天找过我。”
“问什么?”
“问我最近在帮谁打听人。”
“你怎么说?”
“我说帮朋友问点老同事的事。”
“他们信?”
“不信。”周明轩抬眼,“但他们没翻脸。”
何必把内袋里的信封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明轩没数,直接收进包里。
“你不点?”
“你不会在这种地方少我两张。”
“你倒是信我。”
“信钱。”
文件袋推过来。
何必手指碰到纸袋时,周明轩又说:“梅姐那边,我查到一点。”
何必抬头。
“她七月底见过柳小娟。之后去了重庆,待了三天。”周明轩说,“最后一次有人见她,是8月10日,重庆菜园坝火车站。”
何必的手收紧。
文件袋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然后?”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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