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一个人杀穿漠北，显得我这主帅很呆啊！（1/2）

北平。

朱橚走后的第三天，朱棣派出去的斥候传回了第一条消息。

“五殿下已越过边墙，深入草原百余里，目前行踪不定，斥候正在跟踪。”

朱棣看完，把纸条攥成一团，扔在了桌上。

百余里。

已经进了漠北腹地了。

第五天，第二条消息。

“五殿下率队袭击了一个北元部落营地，斩首数百。目前继续向北推进。”

朱棣看完这条，坐了很久没动。

第八天，第三条消息。

“五殿下在漠北连灭两个部落，草原上已有传言，称明军中有天魔。北元各部落开始向北迁徙，边境方向的敌军活动明显减少。”

朱棣拿着这张纸条，表情非常微妙。

减少？

何止是减少。

这几天他自己的防线简直太平得不像话。

之前每隔两三天就有小股北元骑兵来骚扰，有时候一天能遇上两三拨。但朱橚进了漠北之后，边境方向的敌军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一连五天，一个北元骑兵的影子都没看到。

原因很简单。

北元各部落的注意力全被朱橚吸引过去了。

一个会飞的天魔带着一支明军在漠北草原上四处猎杀，这件事的震动程度远超几千骑兵犯边。所有部落的哨骑和战兵都在盯着朱橚的动向，谁还有心思去骚扰边墙？

朱棣的将领们乐得清闲，纷纷向朱棣道贺。

“殿下，五殿下这一出击，咱们的防线压力骤减，将士们终于能好好歇一歇了。”

“是啊殿下，五殿下简直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朱棣坐在帅案后面，脸上的笑容挤得很勉强。

帮了大忙。

确实帮了大忙。

但这个忙帮得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他是燕王，镇守北疆的藩王。北疆安宁，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功绩。

现在北疆安宁了。

但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那个原本应该在开封当太平王爷的五弟，一个人跑到漠北去把北元搅了个天翻地覆。

朱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他不知道该替朱橚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尴尬。

一个让他更不舒服的念头浮了上来。

如果朱橚一直这样打下去，北元被他杀得七零八落，边疆从此太平，那他这个燕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朱棣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能这么想。那是自己的亲弟弟。

但念头已经冒出来了，就像一颗种子，不管你浇不浇水，它都在那里。

第十天。

张玉来报，边境方向已经连续八天没有任何敌情。

朱棣的精锐骑兵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待命，待命了八天，一仗没打。

将士们私下开始议论。

“听说五殿下在漠北又灭了一个部落，斩首好几百。”

“啧啧，五殿下一个人带着几百护卫，干的活比咱们几万人都多。”

“可不是嘛。咱们在这儿待着，战功全让五殿下一个人抢完了。”

这些话传到朱棣耳朵里，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第十二天夜里，朱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喝酒。

一杯接一杯。

喝到半醉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听着有几分苦涩。

“老五啊老五，你可真是给四哥出了道难题。”

他端起酒杯，对着北方的方向遥遥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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