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哥，地上凉，起来（1/2）

朱橚收回热能眼，从空中缓缓降落。

他的身体轻飘飘地从二十丈高空落下来，速度很慢，像一片树叶。

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

然后他转身，朝着三里外矮丘的方向走了过来。

朱橚走到矮丘

朱樉坐在地上。

对，坐在地上。

堂堂秦王殿下，坐在草原的泥地上，姿势歪歪扭扭的，像一个被抽去了骨头的布偶。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朱橚。

朱棡还在马上，但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指关节的青筋还没有退下去。他的眼睛红了一圈，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刚才忘了眨眼太久了。

朱橚看着两个哥哥的样子，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

他只是笑了笑，很温和地问了一句。

“二哥，三哥，看够了没？”

朱樉张了张嘴。

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声音。

朱棡也没有说话。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震惊，恐惧，荒诞，不真实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我之前到底在笑什么”的自我怀疑。

朱橚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自己的护卫队伍，吩咐清扫战场。

朱棣骑马从后方赶到了矮丘上。

他先看了看远处已经结束战斗的战场，然后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朱樉和僵在马上的朱棡。

朱棣没有幸灾乐祸。

虽然他很想。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亲眼看到朱橚飞天时的反应。

也没好到哪去。

朱棣翻身下马，走到朱樉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二哥，起来吧。地上凉。”

朱樉机械地抓住朱棣的手，被拉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双腿还在发软，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朱棣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朱樉终于挤出了一个声音。

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老四。”

“嗯？”

“你当初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朱棣想了想，点了点头。

“差不多。不过我没从马上摔下来。”

朱樉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最终什么都没做。

大军回撤。

回营的路上，朱樉和朱棡骑在马上，走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里，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个字都没有。

朱樉低着头，目光涣散，像是丢了魂。

朱棡直视前方，面无表情，但握缰绳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他们身后的秦军亲卫和晋军亲卫也全都沉默着。

因为他们虽然离得远，但也看到了天上那两道炽红色的光柱。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个画面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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