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唐军备优化！（1/2）
正月末的长安，残雪融尽，风里裹挟着草木初醒的温润气息。
萧府暖棚内各类蔬果方才批量成熟，产出本就不多，除去定时送入皇宫，还要分送程咬金，李靖、尉迟恭等一众勋贵府邸。
萧然正和程处默清点装箱的西红柿与脆嫩青菜，核对送往各家的分派名录。
程处默指尖点着纸册，略有惋惜：“方才西市好几家大酒楼遣伙计上门求购，全都被门房回绝了，听闻这初春鲜菜有价无市，出价着实不低。”
萧然淡淡摇头：“供给宫内与诸位国公都堪堪紧巴，哪里匀得出货卖给酒楼，不必再应这类邀约。”
琉璃让萧然赚的盆满钵满，不想靠卖菜赚钱，是真看不上这点钱。
程处默，房遗爱等人跟着帮忙，萧然知道这些人不缺钱，多给点大棚的瓜果蔬菜。
守门仆役快步入内躬身禀报：“大郎，卫国公李将军亲自登门，此刻已到前厅...专程来找大郎的！”
“找我的？”萧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萧然回到前厅，看到李靖一身素色常服，并无仪仗簇拥，仅两名贴身亲随随行，气度沉稳温润。
“世伯...”萧然拱手行礼。
李靖抬手轻扶，笑意温和：“逸尘无需多礼。”
两人落座，侍女奉上清茶。
李靖目光扫过窗边琉璃窗与案头望远镜，由衷赞叹：
“上次你赠予的望远琉璃，老夫带回军营连日试用，登高瞭望可辨数里外敌军动静，能保全无数斥候性命，乃是沙场至宝。”
萧然笑了笑，“用得上就好！”
话锋一转，李靖神色郑重几分：“今日登门，确有一事相询逸尘心意，不知你可有从军、随军理事的打算？若有意，老夫可面奏陛下，为你举荐授职。”
萧然随即摇摇头，坦诚推辞：“多谢世伯抬爱，只是我性子闲散，自幼不惯军营严苛拘束，弓马兵戈更是一窍，若入军中反倒徒增拖累，实在难以应下。”
李靖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倒朗声一笑：“老夫何尝不知你不喜军旅奔波，从未打算让你披甲上阵、随军征战。”
“只是将作监军械工坊常年固守旧法打造甲胄弓弩，缺少新巧思路。”
“你深谙琉璃折光之理，心思灵变，若有空常往工坊走动，指点工匠改良军械器具，便是莫大用处。”
“无需你受官规束缚，来去全凭自身心意，只当帮老夫一个忙，抽空前去看一看即可。”
“单凭望远镜这份功劳，若能再多改良几件边关能用的器械，于大唐边防益处无穷。”
“可以试试，但是不能给世伯什么承诺，我只能说尽量！”萧然没有把话说满。
“如此就再好不过，不知逸尘何时有空？”李靖是一刻也不想等。
“我现在就可以，世伯意下如何？”
李靖一下子站起来，“那就现在，刚好都有空！”
二人当即动身，李靖也不换乘官轿，邀萧然同乘一辆寻常乌油马车，径直往城北将作监军械坊而去。
长安城北毗邻西内苑，遍布官营工坊与屯营校场，一路行去市井人烟渐稀，街侧尽是夯土高墙的营署，风里渐渐混进炭火与铁屑的焦烈气息，锤击金铁的脆响遥遥传来。
及至军械坊正门，值守校尉见是卫国公亲临，连忙躬身放行，连通传都省了，亲自引着二人往坊内行去。
这军械坊占地极广，依功用分作锻冶、甲坊、弩坊、攻具四域，场内炭火熊熊，映得半空泛着暗红，叮叮当当的锤击声连绵不绝。
赤膊的工匠们往来奔走，额角汗珠混着铁屑滚落，淬火时腾起的白雾混着焦烟，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行至锻冶区旁的兵器架前，李靖随手取下一柄刚淬过火的横刀。
刀身狭直挺直，刃口泛着冷冽的青光，刀柄缠着粗麻防滑，入手沉实趁手。
“这是军中标配的横刀，步骑通用，刃长两尺有余，劈砍刺击皆便。”
“只是现下锻法仍循旧制，刃口易卷崩，遇上重甲破防乏力。”
萧然接过掂了掂，刀身弧度匀称，钢质虽不算精纯，却已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准。
指尖抚过刃口，颔首道：“形制已然极佳，只是锻冶之法尚有精进余地。”
再往前行便是长兵堆放处，成捆的长枪码得整整齐齐。
枪杆多为柔韧的白蜡木所制，枪尖是精铁打造的菱形刃，造价低廉，是步军列阵的主力兵器。
旁侧斜立着数杆马槊，槊锋长达两尺，锋刃三棱带血槽，杆身粗实坚韧，看去分量不轻。
李靖抚着槊杆叹道：“马槊是骑兵破阵的利器，只是打造费时费料，一杆需耗数年之功，非精锐骑兵不能装备。”
“军中主力还是长枪，只是枪尖形制普通，遇上重甲刺入深度有限，往往伤而不杀。”
转入甲坊，架上悬挂的各式甲胄看得人目不暇接。
最醒目的便是居中的明光铠，甲身以钢铁札片层层编缀而成，胸背处各嵌两块椭圆形金属圆护，打磨得光可鉴人，日照之下能反射强光晃敌眼目，“明光”二字便由此而来。
肩覆披膊，腰系鹘尾，下接腿裙，周身要害皆有防护。
“这是三品以上将领方能穿戴的明光铠，防箭防劈砍都属上乘，就是太重，全套下来近五十斤，寻常士卒穿了久战力竭。”
李靖指着旁侧两排甲胄，“普通士卒多穿皮甲与绢甲，皮甲防钝击尚可，遇上劲弩利刃便难抵挡，绢甲轻便华美，多是仪仗宿卫所用，上不了真正的沙场。”
萧然伸手轻触甲片边缘，见札片切割尚有参差，编缀的皮绳也易磨损断裂，心中已然记下几处可优化的细节。
再往里走便是弩坊，墙下一字排开各式弓弩。
长弓多为桑木、柘木所制，力道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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