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脉觉醒(1/2)
沈墨带着苏媚一行人撤走了,老街重归安静,可空气里的血腥味却怎么都散不去,青石板路裂得一道一道,像是被刀劈过一般,干了的血迹凝在上面,一块块黑红触目。
茶馆西侧的小屋里静悄悄的,苏婉清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呼吸轻得像羽毛。
陆晨坐在床边闭着眼调息,伤口还在疼,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圈又一圈。
忽然——
陆晨骤然睁眼。
苏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不是娇羞的红晕,是病态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烧红,她眉头紧紧拧着,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婉清!”
陆晨立刻俯身,手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
那不是寻常发烧的烫,是碰在刚烧开的水壶上那种灼人的烫,指尖像被火燎了一下,他本能地想缩,却硬生生停住了。
“婉清,你怎么了?”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没有回应,她闭着眼,呼吸又急又重,像是跑了几十里路,肺都要炸开了,体温还在持续上升,连身下的被单都被烤得发暖。
陆晨心口猛地发慌,方才记挂的厮杀、内伤、一团乱麻的烦心事全忘了,他小心翼翼把苏婉清放平,攥紧了她的手。
“婉清,醒醒,跟我说句话。”
还是没有回答,只有一声接一声粗重的喘息,撞在安静的屋里。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又急又快。
方天推门进来,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手上的伤草草的包了一下,一眼瞧见床上的苏婉清,他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过来,三根指尖搭在了她的腕脉上。
方天的手指按在脉上一动不动,眉头却越皱越紧,眉心拧出了一道深深的川字,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触到了什么极不妙的东西。
陆晨死死盯着他的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方老,她到底怎么了?”
方天松开手,长长吐了一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是要把堵在胸口的东西全吐出来。
“不是风寒,不是暗算,也不是真气反冲。”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是她的天凤血脉,压不住了,正在觉醒。”
陆晨瞳孔骤然一缩:“觉醒?会怎么样?”
“她体内的天凤本源,比我预想的还要纯粹。”方天望着床上蜷缩的少女,声音沉了下去,“这几天接连遭遇金丹威压、杀伐震荡,把血脉彻底引爆了。”
“觉醒要一到两天,这期间要受烈火焚身之痛,经脉重造,骨骼重塑,全身血液都要换一遍。”
“这是脱胎换骨,也是一道生死关。”
“熬过去了,天凤血脉彻底觉醒,就能拥有克制黑暗、克制黑血、克制中心的凤火之力;熬不过——”
他没再说下去。
不用说,也都懂了。
陆晨低下头,死死攥住苏婉清滚烫的手,她的手一直在抖,手指烫得像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铁条,他却没有松开半分。
“她一定能熬过去。”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我守着她,哪儿都不去。”
窗外的天黑得像扣了一口铁锅,屋里烛火一跳一跳,光影忽明忽暗。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陆晨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湿乎乎的难受。
苏婉清的身上,渐渐透出光来。
淡淡的金色,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地底涌动的岩浆,顺着血管慢慢游走,细细一缕一缕,从胳膊爬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胸口。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头发全湿透了,黏在脸颊上,寝衣也被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
“热……好热……骨头好疼……”
声音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虚弱又绝望,听得人心口发酸。
陆晨连忙打了一盆冷水,拧干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毛巾刚碰到皮肤,“嘶”地一声冒起白雾,不过几秒钟就被蒸干了,像是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换了一条,又一条,全都没用。
方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没用的,天凤火是天地灵火,凡物根本压不住,经脉碎裂、骨骼重塑、换血洗髓——这些苦楚,只能她一个人熬。外人强行插手,只会打乱她的血脉节律,反倒让她爆体而亡。”
陆晨手里的毛巾被攥得渗出水来。
他没说话,掌心始终贴着苏婉清的手背,将自己筑基巅峰的真气一点一点渡过去,不求能压住暴动的血脉,只盼能护住她的心脉,留住她最后一缕意识。
深夜。
苏婉清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
不再是往日的黑色。
是金色的,澄澈又炽烈,像两团燃在眼眶里的火。
“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