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主力溃散（1/2）

内崩之势刚起，又骤然逆转。

原本疯狂向内塌陷的八角裂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命脉，瞬间止住势头。所有崩毁的力道尽数回收。那些横贯台面、交错纵横的细密裂痕，以及深可见骨的粗大裂缝，齐齐调转方向，不再向外侵蚀，反而从石台边缘、八角结构四角，向着核心节点的凹槽中心缓缓收拢、回聚。

咔嚓声变了调子。从刺耳的碎裂，转为沉闷的碾磨。

陆晨退后一步，掌心攥着那枚暗红碎片，指缝间能感觉到温热在跳。他低头看了一眼，光点稳稳缩在碎片中央，不闪，不灭。像一颗刚入睡的心脏。

他抬眼，目光扫过整片石台。

裂纹向内收拢的过程温和却强势，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秩序感。此前因结构撕裂而悬空翘起的石质边缘，随着裂纹收拢缓缓贴合归位。遍布石台的裂痕缝隙不断收窄、弥合，肉眼可见地合拢。那些在持续震动中松动脱落、悬于裂缝边缘的碎石块，被纹路挤压合拢的力道瞬间碾磨、挤碎，化作细密的灰白石粉，簌簌飘落。

石粉落在手背上，干燥，微凉。

四根擎天石柱的震动频率飞速回落，剧烈的轰鸣彻底消弭，最终趋于平缓，近乎静止。喧嚣落幕，乱象归零。

哪怕内锁已失、本源残缺，这座屹立三千年的上古封印核心，依旧在彻底失衡之后，完成了最后的自我维稳。

“你拿了碎片，”轩辕天声音从入口传来，比先前更哑，“反而救了这座阵。”

陆晨没回头：“你没想到？”

轩辕天沉默。

陆晨手腕轻转，将原本对准凹槽核心的剑尖平稳移开，再度调转剑锋，凛冽剑尖精准锁定石台入口处的轩辕天。所有戒备重心，重新落回整场博弈的最大对手身上。

石台入口，轩辕天亲眼目睹核心节点由崩毁转为稳定、裂纹由外裂转为内收的全程变化。

他淡漠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深沉的沉郁。千年布局，步步为营，耗费无数代价破碎内锁宝珠、撬动封印核心，本以为能借阵法失控顺势解封遗迹、释放蚀能。却没想到陆晨摘取碎片的最终举动，非但没有引爆全域浩劫，反而阴差阳错平息了能量涡流、终结了阵法失控，彻底稳住了上古阵基。

全盘算计，尽数落空。

“你算了很多年。”陆晨忽然开口。

轩辕天目光微动。

“算不到我会来，算不到我会不取碎片，算不到我取了碎片反而帮你稳了阵。”陆晨一字一句，“你算不到的，太多了。”

轩辕天没接话。可他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知晓大势已去，轩辕天再无半分恋战之意。他周身重心骤然后移，身形稳稳向后退出一步，彻底脱离石台核心的对峙区域，主动放弃了僵持许久的阵地优势。

这一步退让，不是畏惧避战，而是审时度势后的决然撤退。

后退的瞬间，轩辕天右手于身侧悄然结印，打出一道极其隐晦、干脆利落的手势。五指屈伸，指尖精准指向身后通往下层遗迹的阶梯通道。动作简洁，指令明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身后静静待命的五名金丹期修士，全程紧盯战局、等候号令。在看到这道手势的刹那，瞬间领会指令意图。

没有片刻迟疑。

五人同时动身，不再停留于入口侧翼的守备位置，齐齐转身，向着幽暗深邃的阶梯方向快速移动。这五人皆是中心组织的核心精锐，是轩辕天此番闯入上古遗迹、强行破阵解封的主力战力。此刻全员动身撤离，意味着敌方的正面主力，已然彻底放弃作战、开启溃散。

相较于来时步步谨慎、弧形列阵、合围压境的谨慎姿态，此刻撤退的五名修士速度更快、动作更急，阵型彻底变化。原本攻守兼备的弧形合围阵彻底解散，五人纵向排布，化作一条笔直长线，顺着阶梯通道有序下行，步步远离上层核心战场。

阵型的变化、速度的激增、方向的统一，无一不在昭示：敌方主力已然彻底丧失战意，全线溃败。

陆晨立于石台中央，视野开阔，将五名金丹修士的撤退轨迹、阵型变化尽收眼底。

只要他此刻提剑追击，凭借自身状态全盛、敌方仓皇撤退的优势，极有可能截住落后修士，一举重创甚至全歼这股中心组织的主力精锐，彻底斩断对方的有生力量，杜绝后续隐患。

但陆晨没有贸然动身。

他目光清冷，死死钉在入口处静立不动的轩辕天身上，始终保持剑锋对准对方的戒备姿态，没有半分偏移。

五名修士已然溃散撤离，可战局真正的核心、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这五名精锐，而是灵力透支、状态虚弱却依旧伫立原地的轩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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