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老师是帝君（1/2）
藏经阁。
薛西西坐在书堆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少阳基础心法》。翻了两页，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灵气入门导论》，翻了三页，又扔到一边。
“小团子。”她懒洋洋地开口。
“在在在在在！”罗盘里立刻传来小团子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大人，老师立刻马上就到！”
薛西西挑了挑眉：“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再不来，我就真摇你了。”
“马上马上！真的马上！”
薛西西哼了一声，往后一靠，靠在书堆上。
她倒要看看，小团子能给她找个什么样的老师。
与此同时。
琉璃界，天界，中天殿。
柏麟帝君刚刚处理完一天的政务，正坐在殿中闭目沉思。
魔煞星罗睺计都现世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虽然他已经下令暂缓行动，但那日的那个女子……
他皱起眉头。
那女子究竟是谁？
她说自己是三界。
三界？
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三界显形。
但那种感觉……
正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光芒。
柏麟猛地睁开眼睛。
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从光芒中冒出来，飘在半空中，两只小短手背在身后，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柏麟帝君。”那小东西开口，声音努力压得很低，装出一本正经的腔调，“吾乃天道精灵，现奉天道之命，特来宣尔觐见。”
柏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毛茸茸、一脸努力装严肃的小东西，沉默了整整三秒。
天道精灵？
他活了数万年，第一次听说天道还有精灵。
“你……”他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团子见他不动，有点急了。它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柏麟帝君，吾乃天道精灵，现奉天道之命——”
“我听到了。”柏麟打断它。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东西。
确实不像凡物。周身有淡淡的光芒，而且能凭空出现在天界大殿，这份本事，不是寻常妖物能有的。
“天道召我何事？”他问。
小团子眨眨眼睛：“帝君去了就知道了。请随我来。”
它挥挥小短手，一道光门凭空出现。
柏麟看着那道光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藏经阁。
薛西西正拿着一本书扇风，忽然眼前光芒一闪。
小团子出现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薛西西定睛一看。
白袍，玉冠，冷峻的面容，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正是那日在大殿上要劈人的那个帝君。
薛西西愣住了。
小团子也愣住了。
柏麟也愣住了。
三人——不对，一人一精灵一天道，六目相对，沉默了三秒。
薛西西率先开口，她看着小团子，指着柏麟：
“你说的老师，就是他？”
小团子拼命点头：“对对对！大人，就是他！柏麟帝君，天界之主，修为高深，学识渊博，教您绰绰有余！”
薛西西：“……”
柏麟：“……”
柏麟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眶在书堆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当扇子。
这就是那日在大殿上压得他说不出话的人？
这就是……三界...就是天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微微躬身行礼：
“柏麟，见过三界...天道至尊。”
语气恭谨，姿态端正，挑不出一点毛病。
薛西西眨眨眼睛。
三界？
哦对，她在这儿就叫三界。
“哦，你好。”她摆摆手，“别这么客气，坐坐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柏麟看了一眼那块空地，又看了一眼薛西西。
坐？
坐地上？
他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坐过地上。
薛西西见他不动，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哦对，你们这儿没凳子。”她想了想，随手抓过几本书，摞在一起，“喏，坐这个。”
柏麟看着那摞书。
《少阳基础心法》。
《灵气入门导论》。
《经脉穴位全图解》。
《打坐姿势的一百种讲究》。
他嘴角抽了抽。
这些书，随便一本都是少阳派的珍贵典籍，平时弟子想看都要求爷爷告奶奶。现在被这位三界大人拿来当凳子？
但他没说什么。
他走到那摞书前，端端正正地坐下。
坐姿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薛西西看着他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放松点，”她说，“又不是上朝。”
柏麟没动。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端正。
薛西西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勉强。
她转头看向小团子：“这就是我的老师。”
小团子凑过来，小声说：“大人，是的啊！天界之主，教您还不行吗？”
她看着柏麟，柏麟也看着她。
“你？”她指着柏麟，“教我？”
柏麟微微点头：“若天道至尊不弃，柏麟愿效犬马之劳。”
薛西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
柏麟愣住了。
他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薛西西笑够了，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看着柏麟，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那日在大殿上，这人还一脸正气地要劈人呢。现在端端正正坐在书堆上，说要教她。
这反差，绝了。
“行吧。”她说，“那你教吧。”
柏麟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敢问天道至尊，如今修到何种境界了？”
薛西西想了想。
境界？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看了七本基础心法，三本入门导论，两本经脉图解，一本打坐姿势大全——”
“等等。”柏麟打断她，“天道至尊说的是……看书？”
薛西西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不是要先看书吗？”
柏麟沉默了。
他活了数万年，第一次听说修炼是靠看书的。
“至尊，”他斟酌着开口，“修炼之道，重在实践。看书只是入门，更重要的是……”
“等等等等。”薛西西打断他，“你的意思是，我看了这么多书，白看了？”
柏麟看着她那堆成山的书，沉默了一瞬。
“倒也不是白看，”他说，“但确实……没有实际修炼来得重要。”
薛西西：“……”
她转头看向小团子。
小团子正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小团子。”
“在……”
“你过来。”
“大人饶命——！”
“我不摇你。”薛西西瞪了它一眼，“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是……是真的……修炼确实要实际练才行……”
薛西西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看向柏麟，露出一个微笑：
“那我们现在开始？”
柏麟点点头：“好。请至尊先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灵气。”
薛西西闭上眼睛，努力感受。
什么都没感受到。
她又感受了一下。
还是什么都没感受到。
她睁开眼睛，看着柏麟。
柏麟也看着她。
“至尊？”
“没感受到。”
柏麟皱眉：“一点都没有？”
薛西西摇头：“一点都没有。”
柏麟沉默了一瞬，然后走上前，伸出手。
“得罪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薛西西手腕上。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薛西西看着他那张越来越复杂的脸，有点好奇：“怎么了？”
柏麟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至尊体内……毫无灵气。”
薛西西眨眨眼睛：“对啊，我知道啊。不然我干嘛来学？”
柏麟沉默了。
他刚才说的是“毫无灵气”，意思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普通人刚出生，体内都会有一点点先天之气。修炼者引气入体，也是从这一点点先天之气开始的。
但这位天道大人，体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就像……
就像一张白纸。
一张比婴儿还白的白纸。
“这……”他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西西看着他那一脸纠结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很难教？”她问。
柏麟看着她，斟酌着措辞：“倒也不是难教……只是……至尊这身体……”
“肉体凡胎嘛，我知道。”薛西西摆摆手，“就是来学怎么扩一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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