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双命回生(1/2)
清玄宗至高疗伤功法万相渡生心经全力运转。
这门佛门禁术从不外传,是初代佛祖留下的兜底功法,不以灵力疗伤,以佛心本源为薪火,可逆转神魂破损、修复本源裂痕、续接断绝生机,
是世间唯一能触碰神魂根基、逆转寂灭结局的至高法门,代价却是燃尽佛缘、损毁道基、沉寂神魂。
漫天纯粹温润的金色佛光,尽数化作细密流转的渡生灵力,一分为二,两路疾驰。
一路轻柔包裹濒临消散的凌逍野神魂与崩裂的轮回魂核,一点点修补裂痕、挽留涣散魂力;
一路沉入血泊之中,牢牢护住凌浩破碎的血脉核心,压制蔓延魔纹、锁住断绝生机、滋养枯竭本源。
可宿命损伤、本源破碎,本就是天道不可逆的寂灭之局。
苏清鸢越修复,脸色越苍白,眉心佛印愈发黯淡,唇角不断溢出猩红热血。
肉眼可见的裂痕顺着她的佛心脉络快速蔓延,原本澄澈圆满的佛道本源持续亏损、寸寸受损。
她的佛骨在哀鸣,她的道心在崩碎,可她指尖的渡生佛光,始终未曾动摇半分。
秦松远远看着这一幕,枯瘦身躯剧烈震颤,低声苦笑,语气满是悲凉:
“佛心渡生,以己殉人……清玄宗这一代佛子,终究还是走上了最苦的一条道。”
他熟读佛门禁典,比谁都清楚强行催动万相渡生心经的终极代价——佛心彻底破碎、道基尽毁、神魂沉寂,最终陷入永久昏迷、不醒人事,永世难苏。看似救人,实则是以自身万古佛途,换两人一线生机。
场边众人也渐渐察觉不对,刚刚安稳的心绪再度高悬,整片刚复苏的天地,再次被无形的压抑笼罩。
苏沐攥紧掌心,指尖泛白,眼底满是焦灼无力。
她知晓这门宗门禁术的全部代价,看着师妹透支本源、寸寸损毁佛心,却无半分手段相助。
她翻遍怀中所有残存丹药,上品凝魂丹、中品愈伤丹尽数取出,却皆是凡品丹药,连触碰神魂损伤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妹以身赴险、步步沉沦。
赵铁停下所有调度,沉默伫立,紧握长刀的手掌缓缓松开。
半生杀伐,他见惯生死离别、战场枯骨,却从未见过这般层层殉道、人人舍身的悲壮。
天地苍生的安稳,从来不是天道馈赠,而是无数普通人以骨血、神魂、道心层层堆叠、誓死换来。
他抬手抚过刀身斑驳的魔痕,心底百年杀伐执念,彻底化作敬畏。
老陈停下疗伤的动作,双膝微曲、双手合十、躬身祈福。
一介凡人,无术法可施、无宝物可献,只能以最质朴的方式,祈求天道垂怜、逝者得生、伤者得愈。
风吹乱他花白的发丝,他佝偻的背影在残破天地间,渺小却格外坚定。
阿禾紧紧抱着两只幼崽,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清澈的眼底蓄满泪水,小声对着天空呢喃:
“神仙姐姐、大哥哥、小哥哥,不要睡……不要离开。”
幼崽似感知到主人的悲伤,贴着他的脖颈蜷缩,温顺不动,默默共情着这场天地悲情。
三名外门弟子纷纷驻足行礼,垂首默立,无人言语。此前他们以为强者登顶、守护苍生是理所当然,此刻才懂,所有守护皆是赌上性命的牺牲,所有安稳皆是九死一生的换来。
阴风再次掠过清明天地,一首萧瑟宿命童谣轻轻回荡,浅声低吟,穿透风声、佛音、人心,道尽三人羁绊、逆天悲情、未知前路,字字藏劫、句句诛心:
天定归墟局,情深破命途。
一身承万古,三念换双浮。
童谣余音未落,异变陡生。
凌逍野腰间悬挂的古朴皮囊,骤然自主震颤、通体发光。
那是一枚普通至极、毫不起眼的下品纳灵囊,粗布缝制、纹路简易,无品级、无灵韵,是他七岁初入修行、离开家门时,双亲连夜为他缝制的储物法宝。
数十年来随他征战四方、历经风雨,装过草药、存过符箓、放过残破功法拓本,从未有过半分异象,所有人都将它视作不值一提的寻常旧物。
无人知晓,这是凌氏夫妇留给子嗣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厚重的一道后手。
当年二人决意以身殉道、封印魔渊前夕,早已推演天道轮回、算尽后世劫数。
他们深知单魂献祭终有隐患、宿命轮回难以终结,唯恐数十年后子孙重蹈覆辙、孤身赴死,便耗尽自身最后一缕本源残魂、毕生守道执念,以归墟道宗失传的残魂寄灵术,将神魂余韵封入这枚普通纳灵囊中。
不显异象、不扰轮回、不逆天机,默默蛰伏二十年,只为等待子孙绝境、宿命终局的一刻,破封现世、兜底救命。
此刻,纳灵囊表面原本黯淡无光的简易阵纹,尽数亮起温润柔和的莹白微光,丝丝缕缕的圣洁古韵缓缓溢出,无声无息穿透漫天佛光,精准对接阵心悬浮的金红双生核心融合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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