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井口下面有第二道门（1/2）
“我带来的人都在车上，今天谁也没下去！”
唐建勇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见沈玄还盯着井口，索性将那本蓝皮工作夹又翻开了。
“您看，东支口画在这里，我还以为是井壁上的废孔，真要有人下井，也得另配人和设备，我这班组哪干得了那个？”
沈玄接过图纸，手指沿红圈往右挪了半寸。
图上还有一道不起眼的虚线，末端标着三个小字。
“观察口。”
“这个又是什么？”
“东边以前有座砖窑，听说留下个排水检修口。”唐建勇抬头望了望，“具体位置我没去过，甲方交底时说已经废了，用不着查。”
魏秀琴立刻插话。
“废什么废？东头那片砖场倒是荒了，前年还有人去里面掏淤泥，我儿子给他们拉过一车沙子。”
沈玄将图纸转给顾清璃。
“那根线如果从那边收，正好能顺着这个虚线走。”
顾清璃把手电移到井壁上。
细铜线还在往里缩，缝口裹着的黑色胶套已经露出一道白痕。
“有人在另一头用力，继续这么拽，迟早把这个接头拖进去。”
她指向铜线旁边的水管固定箍。
“水泵的吸水管就在
魏秀琴一听，连忙走到开关旁。
“你们说的这个，能把我的水管拽坏？”
“有可能。”沈玄站起来，“魏大姐，先别开泵，等我们把这处固定查清楚，真要漏气进泥，水泵也得坏。”
“我刚浇完一棚，还有两棚没浇呢！”
“知道。”沈玄看了眼旁边已经装好的水桶，“今天这水先让您接上，等弄清楚就继续抽，我负责跟他们把事情说清楚。”
魏秀琴望了望那几只桶，骂了一句，也没再去碰开关。
唐建勇掏出手机，给刚才的现场负责人打电话。
“您好，我还在清塘井，发现施工图上另有个观察口，井壁里一根新铜线正在动，还可能牵着水泵的管箍……对，我已经让人停止作业了，麻烦派安全人员来确认。”
沈玄走到槐树下，把那份东支口图拍了下来。
“清璃，咱们先去看看砖场外头有没有人，别等他们把东西收干净。”
“我跟你去。”顾清璃收起手电，“井口留给唐师傅和魏大姐，等专业人员过来再动。”
魏秀琴从井边追了两步。
“砖场门口那条路往北走，岔口别拐进河沟，去年有人开车进去陷了一晚上。”
沈玄朝她挥挥手。
“记住了，您先帮我盯着这口井。”
“还用你说！”
旧砖场离井边并不远，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土路走了几分钟，便能看见半截倒塌的红砖围墙。
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围墙外却有一条新压出来的车辙，绕到后方一座小水泥房旁边。
顾清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轮印。
“刚过去不久，泥还湿着。”
沈玄沿车辙走到小房外，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灰色小货车，车厢里放着一台便携式卷扬机。
机器还在转。
两名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蹲在旁边，一个正往线盘上收细铜索，另一个拿手机看数据，屏幕上有一行不断变化的数字。
“东支线回收：68%。”
沈玄站到两人面前。
“师傅，先停一下。”
拿手机的男人抬头看他。
“干什么的？”
“清塘老井那根铜线，是从你们这儿收的？”
男人没回答，先把手机扣在腿上。
“设备维护，私人场地，你们别在这儿乱走。”
沈玄看了眼紧贴着地面的铜索。
“那头还连着村民的水泵固定箍，你们一拉，井边水管跟着动，先松一松。”
另一个男人仍在摇动卷扬机的手柄。
“你说连着就连着啊？这线是我们公司的，收回去有什么问题？”
顾清璃指了指卷扬机侧面。
“你们这台机器的张力已经超了，线的另一端被东西卡着，再收会把井壁里的固定件拉下来。”
拿手机的男人脸色变了。
“胡说，我们装的时候明明走的独立槽！”
他话音刚落，卷扬机便猛地震了一下。
线盘一顿，铜索绷得笔直，半截固定在地上的支架被硬生生扯离原位。
“老冯，快停！”
摇手柄的男人松开手，可机器的电机还在转，铜线已经勒进水泥房旁的排水沟里。
沈玄伸手按住那副正在倾斜的钢架。
“电源在哪儿？”
“后面那个红开关！”拿手机的男人扑过去关掉电机，“千万别放手，底下就是旧排水井！”
机器停了，线盘上的余力却还在拽着支架往前滑。
沈玄一手托住底座，另一手将滑出的支脚压回地面，等两个工人拿来轮挡和固定带，才慢慢松开。
摇手柄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才差点把机器拉进去。”
沈玄蹲下来，看了一眼铜索边缘刮出的金属碎屑。
“你们来之前看过这条线的另一头吗？”
拿手机的男人擦了把汗。
“交底说是废弃探测线，只要收回旧线就能结尾款，谁知道
“谁给你们的交底？”
“万老板的人。”
“万庆和？”
对方抬起头，盯着沈玄看了半天。
“你认识？”
“刚在村里听说过。”沈玄朝水泥房看了一眼，“你们在这儿干了多久？”
“今天下午才来，下午五点前得把东西回收，晚上还有另一组来做封口。”
顾清璃低头检查被拉出来的那段铜索。
索上每隔一段就固定着一枚小铜环，环内刻着的编号与三号仓出现过的现代设备属于同一套格式，末端却留有一截更老的黑铁。
“沈玄，这线后面还挂着旧件。”
她把手机上的近照放大。
黑铁表面留有一圈磨得发白的旧纹，与井壁的扶手刻痕明显来自另一种工法。
“他们把新索系在了老门的活动扣上，当然拉不动。”
沈玄看向那两个工人。
“你们还准备继续收吗？”
拿手机的男人把卷扬机电源线拔下来。
“还收个屁，刚才差点出事，先把老板叫过来再说！”
沈玄没再拦他，拿出电话，把两人的位置和设备编号发给刚才的现场负责人。
“人和机器都在旧砖场后面的排水房外，已经停机，麻烦你们查一下他们在这里作业的手续。”
对方答应会让井边的工程安全人员来核查，另外提醒不要擅自进入房内旧井道。
沈玄挂了电话。
顾清璃顺着铜索望向水泥房
“那边有水声。”
“
“还有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她看了看被压住的旧铁扣，“他们刚才拉的那一段，可能带动了井下的门。”
沈玄正要问，魏秀琴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玄！你们跑哪儿去了？我这泵刚才一开，水先是喷了两下，现在出水变小了，唐师傅叫我先停，说怕管子松了！”
“我们就在砖场后面，拉线的人找到了，机器已经停了。”沈玄看了一眼顾清璃，“您让唐师傅别急着修泵，我马上回来。”
回到井口时，负责工程安全的两名工作人员已经赶到，水务人员也拿着检测设备站在泵旁。
魏秀琴守着自己的水桶，见两人回来便朝出水管指了指。
“刚才还好好的，让你们一说就不行了！”
唐建勇蹲在泵旁边，闻言赶紧解释。
“魏大姐，我可没碰您这泵，抽水管那头松了一截，继续开容易进气，先让师傅把管子固定住。”
沈玄走过去，掀开水泵旁的检修盖。
原本整齐排在沟里的吸水管向井口偏了几厘米，外侧一枚新装的金属箍有了松动，旁边那根铜线已经缩回水泥缝深处。
顾清璃将砖场的卷扬机照片给现场负责人看。
“拉线设备在砖场外，拉出的新铜索末端挂着更老的活动件，现在机器停了，但井里的旧件应该偏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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