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有人比王府先守过这儿(1/2)
沈玄走进院子,把那张实木桌一抬,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晃。
魏秀琴端着一盆鱼从厨房出来,见状立刻嚷了起来。
“轻点轻点!桌腿底下还垫着块砖呢,别给我带进屋里!”
沈玄低头一看,果然有块半截红砖卡在桌脚
“魏大姐,您这桌子怎么还带配件?”
“地不平,不垫砖它晃,哪有这么多讲究。”
顾清璃跟在后面,将四只碗摆上桌。
“您家这桌子是真沉。”
“我男人以前打的,舍不得扔。”魏秀琴把鱼放下,“沈玄,别站着了,去厨房端饭。”
沈玄看了眼顾清璃。
“我这搬桌子的,怎么还兼端菜?”
“那你坐着,我去端。”
“算了,我腿长。”
他刚走进厨房,院门外就进来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肩上扛着一袋饲料,脚边还放着几卷滴灌软管。
男人看见沈玄从厨房出来,差点把饲料袋放错地方。
“妈,这谁啊?”
“帮咱们保住井的人。”魏秀琴拿筷子敲了下桌沿,“你回来得正好,把那袋东西先搁下,饭都盛好了。”
“我问您是谁,您倒使唤起我来了。”
男人放下袋子,伸手跟沈玄打招呼。
“魏建波,我妈这人说话急,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还好,她骂人挺有精神。”
“听着了!”魏秀琴在屋里喊,“再说一句,鱼头不给你!”
魏建波笑着把椅子拉开,却没急着坐。
他先去泵房看了一眼,回来时脸上的笑淡了。
“妈,井这事我真跟您商量过,村里新管网离咱们不远,接过去也就一笔钱,您非守着这口老井干什么?”
“也就一笔钱?”魏秀琴把饭碗往他面前一放,“上回找人量管子,报了六千多,后面还得交水费,你倒说得轻巧。”
“六千我出,您别老想着省这个钱。”魏建波拿起筷子,“老井用了多少年,谁知道上都能蔫。”
“我用这口井种菜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又来了。”魏建波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我说让人验水,也没说今天就把井填了。”
沈玄夹了块鱼,听到这儿插了一句。
“魏大哥,您这话有道理,旧井继续用,水质和设施总得有人查,真不合适了再商量换水源。”
魏秀琴扭头看他。
“你帮谁说话呢?”
“帮鱼说话。”沈玄把那块鱼肉放进碗里,“您要是不吃,鱼就凉了。”
顾清璃伸筷子把鱼头夹到了魏秀琴碗里。
“魏大姐,明天我陪您问问检测的事,抽水、修泵花了多少也先留着,别急着认谁该出钱。”
“清璃这话我爱听。”
魏秀琴把鱼头夹回顾清璃碗里。
“这个给你,沈玄刚才笑话我桌子,今天不让他吃。”
“那我还得谢谢您替我省钱。”
沈玄嘴上说得轻巧,筷子却很老实地伸向了另一盘炒鸡蛋。
饭吃到一半,院门又响了。
一个拄着木拐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
“秀琴,听说你家来人查老井?我那两棚菜又得浇了,今天泵还好使不?”
“冯老哥,快进来!”
魏秀琴赶紧起身,拿了张椅子给他。
“泵好着呢,水务的人刚查过,倒是万庆和又想折腾,我正跟建波说这事。”
老人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眼沈玄。
“就是你帮他们搬那扇铁门?”
“是我,您怎么知道?”
“司机回来嚷了一路,说有个年轻人一只手就把门扶住了,还以为村里来了举重的。”
沈玄看了看魏建波。
“您村里传消息挺快。”
“那是。”老人自己盛了小半碗饭,“我姓冯,住隔壁,咱们村就这么几条路,谁家半夜吵架都传得明明白白。”
魏秀琴在旁边补了一句。
“老冯以前还管过村里的抽水记账,你们树底下那块写着村民共用的木牌,就是他跟我男人一块儿钉的。”
顾清璃抬头。
“那块牌子有些年头了。”
“二十多年吧。”老冯扒了口饭,“那会儿村里几户一起整水沟,大家怕有人把旧路占了,就钉上了,后来漆掉了也没人补。”
沈玄放下筷子。
“牌子是你们钉的,那树根
“我们哪有那本事!”老冯摆摆手,“修的是上面那些砖,
“那您记不记得,石道往坡后面通哪儿?”
“记得,怎么不记得。”
老冯抬起拐杖,朝院子外的老槐树一指。
“树后有条高道,走上去是个旧石坎,我年轻那会儿发大水,井边低地淹了半截,抱着孩子就从那边绕,能一直走到北边的土坡上。”
魏建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冯叔,您说的是那条被草盖住的路?我小时候摔过一跤,回来我爸揍了我一顿,说不许往那边跑。”
“你爸揍你是因为你把人家水桶踢下坡了。”
魏秀琴一句话把他的笑堵了回去。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老冯偏偏不肯停,伸手在搪瓷缸里摸索半天,取出一串锈得发红的小钥匙。
“以前守井,除了看水泵,还得看坡上的泄水槽,雨大的时候拿这东西开旁边的小铁栅,水就顺着沟往河边走,不然全往菜地里冲。”
沈玄接过钥匙看了看,普通铁钥匙,尾端还绑着一小截红绳。
“那铁栅还在?”
“谁知道,前年砖场改地坪的时候,好像往坡上倒了不少料,我腿不行,后来就没上去过。”
魏建波把碗一放。
“您怎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事?”
“跟你说你去看吗?”老冯瞥他一眼,“你一年到头回来几天,修泵那次还叫秀琴等了你两个星期。”
魏建波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去给老人盛汤。
顾清璃将那串钥匙放回桌上。
“明天去坡上看看吧,老井”
沈玄点头。
“我正想去,魏大姐,明天再借您儿子半天?”
“借他干什么?”
“让他亲眼看看您天天走的路有多难走,省得以后光劝您花六千块钱。”
魏建波抬起头。
“我明天还真有空,去就去,不过先说好,危险的地方我可不陪你们往里钻。”
“放心,我也没准备钻。”
第二天一早,魏建波开着一辆小三轮,把沈玄和顾清璃带到老槐树后的土坡。
老冯不肯在家等,非叫魏秀琴扶着,慢慢跟到坡下。
坡上的杂草足有半人高,草丛里散着几块断砖,沿着前一天露出的石槽往上走,脚下能踩到一串磨圆的低石阶。
沈玄先在前面试了试落脚的位置,才回头朝老冯招手。
“冯叔,您别上来,在
“你当我这条腿是纸糊的?”
“那您上来帮我抬石头?”
老冯一听便老实坐在了坡边。
“我还是指路吧。”
顾清璃拿着手机,一边比照前一天拍下的树根刻痕,一边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到第三处转角,她忽然停下,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板旁。
“这里还有那个背人的图样。”
沈玄凑近一看,图样被水磨去大半,留下一个弯腰的轮廓,旁边还有两道浅浅的扶手槽。
他取出西营旧通行牌,在石面旁比了比。
通行牌上的军印与此处凿法差得很远,石板上也没有回应王府主印的旧尸气。
“我爹要是来了,估计又得说他当年没见过。”
“他没见过的多了。”顾清璃起身往坡上望,“你看这段扶手,一路都留在外侧,背着人走也能抓。”
沈玄伸手按了一下扶手槽,发现石板中间有一道明显的磨痕。
“还有人推过车。”
“可能。”顾清璃将照片拍好,“具体什么时候修的,谁修的,现在都还说不准。”
两人继续往上走,走到石坎处时,才发现一处被废砖和杂草挡住的浅沟。
沟的一头朝老井方向倾斜,另一头通往坡后的低洼地,外面盖着一块后来加装的铁格栅。
魏建波看见这东西,立即叫了起来。
“这不就是以前排雨水的沟吗?我小时候还把皮球掉进去过。”
沈玄低头检查格栅,旧锁已经断了,铁框却被新浇的一截水泥压在旁边,露出的缝隙还不到两指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