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弥留传承（1/2）

接下来的几天，洗马老人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偶尔清醒片刻，也只是用那双越来越浑浊、几乎失去焦点的眼睛望着贾蓝玉，干裂的嘴唇无声地颤动几下，便又无力地闭上。

贾蓝玉向传功长老刘松溪告了假，言明洗马老人病重，需人照料。刘松溪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问，只是默许了。于是，贾蓝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马厩旁，喂水、擦拭、处理秽物，如同侍奉亲生祖父，无微不至。他心中清楚，老人时日无多，那份临终托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期间，苏清瑶来找过他几次。见到他形容憔悴，眼布血丝，不眠不休地守着一个邋遢将死的洗马老人，她颇为不解，甚至有些埋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人如此耗费心神。

“蓝玉，不过是一个洗马的老头子，门派里自有杂役照料，何须你亲力亲为？你看你，都瘦脱形了。”苏清瑶蹙着秀眉，语气中带着心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贾蓝玉只是摇摇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老人于我有恩，不可不报。清瑶，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走不开。”

他并未向她透露丝毫关于如来神掌和烟杆信物的事情，并非不信任，而是深知此事牵连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他不想将她卷入这即将到来的、巨大的漩涡之中。苏清瑶见他态度坚决，虽心中不悦，却也无奈，只得嘱咐几句保重身体，便悻悻离去。

楚忌也“偶然”路过马厩几次。远远看到贾蓝玉守在气息奄奄的老人身边，忙前忙后，他眼中闪过讥诮与冰冷的算计。在他看来，贾蓝玉这简直是自毁前程，愚蠢透顶。为了一个行将就木、毫无价值的老废物，耽误宝贵的修炼时间，疏远同门，甚至引起掌门和长老的不满。他乐见其成，甚至暗中祈祷那老家伙快点咽气，最好让贾蓝玉因此意志消沉，一蹶不振，更方便他后续行事。

这一夜，月隐星稀，万籁俱寂，唯有山风吹过马厩，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凄凉。

洗马老人突然回光返照，精神竟好了许多，甚至能勉强靠着草堆坐起身。他让贾蓝玉扶他到了马厩外，坐在那块他平日惯坐的石墩上，仰头望着被薄云遮掩、若隐若现的残月。

“孩子……过来。”老人招了招手，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比往日清晰了不少，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贾蓝玉连忙凑近，蹲在他身前。

老人凝视着他，眼神清明了许多，那里面不再有愧疚与哀伤，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期望。他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其指尖竟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如玉的光泽。

“我时间不多了……有些东西，现在传给你。”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他不等贾蓝玉回应，那根手指便已轻轻点在了贾蓝玉的眉心祖窍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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