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镜砂会把警孔骗成白色(1/2)
药箱都在,药却少了。
外层封签没有破。
开箱后,寒髓伴根仍按十份一束扎好,中和纸也卷得粗细一致。只有把伴根折开、纸卷上秤、镜砂逐盒试照,才能发现里面被替换的部分。
上月盘库只点了箱、看了签,没有拆开消耗品复验。
对方利用的不是一把无人看守的门。
是所有人都相信封签完好便等于内容完好。
寒髓伴根账上四十份,九份只剩空纸或换成普通主根;中和纸少了四卷;十二盒镜砂里,两盒装的是白砂,一盒受潮结块。
普通主根外形与伴根相似,却没有压肺尘的冷髓。若直接煎入药里,汤色不变,伤者只会在服药后发现呼吸没有缓解。
中和纸则被抽空轴心,只留最外两圈。每卷看起来都足,真正展开后只能裁出两张封贴。
陆青舟将所有疑似物分成三栏:可立即使用、可替代使用、禁止接触。没有因为它们来自被动过的库房便全部丢弃。真药仍能救人,眼下也没有第二座后库。
后库冷气从裤脚往上钻,折过十几束伴根后,他的指腹已经冻得发木。陆青舟每验三箱便在热水里浸一下手,不是为了舒服,而是怕失去触感后把普通主根的软芯错认成冷髓。
陆青舟没有继续数空箱。
子夜前,韩石他们要换第二轮药。
距子夜还剩一个半时辰。
验完四百只箱不可能,陆青舟便先按九名矿工的用药清单逆向找物。伴根二十份、中和纸十卷、镜砂六盒,凑够这三项立刻发车;其余箱子原地封存,留给后续逐件盘查。
查案和救治第一次被分成两条队伍。
温照雪留人封库,陆青舟只带一名正式药师验药。谁也不拿“必须保全现场”做断药的理由。
他与正式药师一左一右验取可用药材。寒髓伴根折开应有冷雾,中和纸遇水不散,真正的镜砂照到手背,会把皮下血纹折回镜面。
两人不互相报答案。
陆青舟先验,药师在另一张纸上复验;结果一致才入车,不一致便放到灰栏。这样即使其中一人因疲劳看错,也不会让一盒东西直接进入净秽棚。
前九盒都通过。第十盒砂色更白,颗粒也更匀,反而像精挑过的上品。
验到第十盒时,镜中的血纹忽然消失。
药师以为是镜面角度偏了,将手背往砂盒上方又送了半寸。
陆青舟看见他真实手背上的青筋还在,镜中却连皮肤纹理一起变平。正常镜砂只折回血纹,不会把所有阴影抹掉。
不是折回。
是被吃掉了。
陆青舟后背一寒,立刻扣住药师正要伸进去的手。
“别碰。”
药师被他攥得腕骨发疼,本能地想甩开,目光落到镜面后却停住了。镜中连陆青舟扣在他腕上的五根手指都淡成一片白。若这盒砂先送到净秽棚,两个人此刻争的便不会是一只手,而是谁在病人死后承担“复验正常”的签字。
盒底混着去息粉。
去息粉原本用于压掉器物残留气息,掺入镜砂后却会吞掉照回来的灵痕。污染越重,它吃得越快,镜面看上去便越干净。
也就是说,这盒假砂不是简单失效。
它会把最危险的人显示成最安全。
若把这种镜砂贴到林烬左臂,六个警孔都会显成白色。污染有没有越过手肘,谁也看不见。
陆青舟立即让人封住库内所有已经开过的镜砂,不许以“外观相同”继续发放。他又取一滴带有矿尘的废血放上真砂和假砂。
真砂折出三道浅红细纹。
假砂却先白了一息,随后连废血本身的影子都淡去。
这个过程被无灵留影完整记下。日后不能只凭陆青舟一句“我看出是假的”,也不能让换砂者辩称白砂只是普通次品。
盒缝里还压着半片铅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