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击：将计就计（1/2）

赵勉案的公开审理，定在二月初九。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济州官场炸了锅。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审理不光是审赵勉一个人，更是审这十年来济州官场的账。谁干净谁肮脏，谁是人谁是鬼，全看这一遭。

沈明远提前三天接到了孙御史的传唤——不是作为被告，是作为证人。那天他从衙门回来，脸色凝重，一进门就把女儿从摇篮里抱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怎么了？”林锦绣放下手中的针线。

“孙御史传我作证。”沈明远低声说，“到时候，赵勉的律师肯定会咬我。他会说账目是我做的，银子是我挪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锦绣的脸色白了。

“爹，您别慌。”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您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办。赵勉越咬您，说明他越怕您。您只要把证据一样一样地摆出来，比他说一万句都管用。”

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点了点头。

二月初九那天，州衙大堂里挤满了人。

孙御史高坐在正中，左右是两名副审，品官服，背挺得很直。

赵勉被带了上来。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官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他的眼神还是亮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孙御史敲了敲惊堂木：“赵勉，你可知罪？”

赵勉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大人，下官冤枉。”

“冤枉？”孙御史冷笑，“账目在这里，人证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账目是沈明远做的，银子是他挪用的，下官什么都不知道！”赵勉猛地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沈明远，“是他！他为了邀功，把脏水泼到下官头上！”

大堂里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明远身上，看他怎么应对。

沈明远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双手递给孙御史。

“大人，这是下官整理的证据。赵勉贪墨的每一笔军饷，从挪用、转账到洗白，经手的每一个人、每一家商号，都在上面。请大人过目。”

孙御史接过证据，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从冷漠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震怒。

“赵勉！”他一拍惊堂木，“你还有何话说？”

赵勉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沈明远准备了这么多证据，比他想象的多了十倍不止。

“这、这些是伪造的！”他挣扎着喊，“沈明远他伪造证据！他为了脱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伪造？”沈明远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赵大人，您说下官伪造证据，那请您告诉大人——您名下那三家商号，是怎么来的？您在城外那五百亩良田，是谁买的？您家里那十几箱金银珠宝，又是谁送的？”

赵勉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这些证据，每一份都有据可查。”沈明远继续说，“商号的契书，田产的地契，金银的来路——下官都查得清清楚楚。赵大人，您要是觉得下官伪造，那就请大人派人去查。真金不怕火炼，下官不怕查。”

大堂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赵勉，看着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孙御史看着赵勉，冷冷地说：“赵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勉跪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成了一滩泥。

“我……我……”他张了张嘴，终于闭上了眼睛。

“我认罪。”

赵勉认罪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济州。

沈明远走出衙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能顺畅地呼吸。

“沈大人。”

他回头，看见孙御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文书。

“大人。”

“你今天做得很好。”孙御史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证据准备得很充分，应对也得体。赵勉想咬你，被你几句话就堵了回去。”

“大人过奖。”

“不是过奖。”孙御史看着他，目光认真，“你在济州这几个月，做的事，我都查过了。清理积案，整顿吏治，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赵勉案你也有功，我会如实上报朝廷。”

沈明远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显：“多谢大人。”

孙御史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衙门。

沈明远几乎是跑着回家的。他一进门，就看见林锦绣抱着女儿在门口等着，沈惊澜趴在门槛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小家伙猛地抬头：“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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