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豪绅的阴谋被心声戳破（1/2）

孙德旺的第二次请帖，是十月底送来的。

这次帖子写得更简单，只有一行字——“城东新开了一处园子，景色尚可，请沈大人一游。”落款还是“青州孙德旺顿首”。送帖子的不是管家，是孙德旺身边的一个小厮，笑嘻嘻的，说东家在园子里备了酒菜，请沈大人务必赏光。

沈明远接过帖子，没有立刻答应。他问：“孙员外还请了谁？”

小厮摇头：“东家就请了沈大人一位。说是有些事，想单独跟大人聊聊。”

沈明远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聊聊”，这是孙德旺又要出招了。他让小厮先回去，自己拿着帖子去了后院。沈清宁正蹲在花圃边看蚂蚁，沈惊澜趴在石桌上看书，沈烈山在树下喝茶。

“爹，孙德旺又来了。”沈明远把帖子递过去，“这次只请我一个人。”

沈烈山接过帖子，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去不去？”沈明远问。

“去。”沈烈山把帖子放在桌上，“他单独请你，就是想把场面做小。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去，也没什么。但你要小心。”

沈清宁从花圃边跑过来，拉着父亲的衣角：“爹，我跟你去。”

沈明远低头看她：“你去干什么？”

“保护你。”沈清宁认真地说，“那个孙爷爷不是好人。他单独请你，肯定没安好心。”

沈明远笑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你一个两岁多的小丫头，怎么保护我？”

“我有办法。”沈清宁搂着父亲的脖子，小声说，“你带我去，我就有办法。”

沈明远看了父亲一眼。沈烈山微微点头。带清宁去，不是坏事。她虽然小，但有她在，有些事反而好办。

“行。”沈明远笑了，“带你去。”

十月底的一天，沈明远带着沈清宁去了城东的园子。

园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假山、水池、凉亭、花圃，应有尽有。门口有两棵桂花树，花开得正盛，香气飘得老远。孙德旺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看见沈明远，老远就拱手，又看见沈清宁，笑了。

“沈小姐也来了？好，好。里面请。下民特意让人准备了松鼠鳜鱼，还有桂花糕。”

“谢谢孙爷爷。”沈清宁乖乖地说。

孙德旺领着他们进了园子。沈清宁牵着父亲的手，一边走一边看。园子虽然不大，但处处透着讲究。假山是从太湖运来的石头，水池里养着锦鲤，凉亭的柱子上刻着诗。她心里嘀咕——这个孙德旺，真有钱。花这么多银子修园子，就为了请爹吃饭？肯定没好事。

宴席设在凉亭里。一张小桌子，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没有外人，就孙德旺、沈明远，还有沈清宁。沈清宁坐在父亲身边，面前摆着一盘松鼠鳜鱼和一碟桂花糕。

“沈大人，请。”孙德旺举起酒杯。

沈明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都喝了，都笑了。酒过三巡，孙德旺开始说话了。

“沈大人，下民在青州几十年，见过不少官。像大人这样清廉的，少见。”

“孙员外过奖了。”

“不是过奖。”孙德旺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下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大人说，又不敢说。”

“孙员外请说。”

孙德旺看了沈清宁一眼。沈清宁正埋头吃鱼，吃得满嘴是油。他笑了笑，压低声音：“下民在城东有块地，一直空着。想盖个铺面，做些买卖。可衙门那边的手续，一直批不下来。大人能不能帮下民催催？”

沈明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

“爹，他又来了。上次在宴席上说过这事，您没答应。他这次单独请您，还是这事。您不能答应。”

沈明远放下酒杯，淡淡地说：“孙员外，上次本官说过，衙门的事，有衙门的规矩。该办的手续，一样不能少。本官不能因为私人交情，坏了规矩。”

孙德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举起酒杯，跟沈明远碰了一下。

“大人说得对。规矩不能坏。下民敬大人一杯。”

两人喝了酒。孙德旺又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沈大人，您在济州的事，下民佩服。赵勉那个贪官，在济州经营了那么多年，大人一来就把他扳倒了。下民在想，青州有没有这样的贪官？”

“孙员外觉得呢？”

孙德旺笑了笑：“下民不敢说。”

沈明远看着他，没有说话。沈清宁的心声在他心底响起——

“爹，他在试探您。他想知道，您会不会查青州的贪官。您别接话。”

沈明远端起酒杯，慢慢喝着，没有接话。孙德旺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讪讪地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

“沈大人，下民这园子，您觉得怎么样？”

“不错。”沈明远点头，“很精致。”

“下民花了不少银子。”孙德旺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假山，“那些石头，是从太湖运来的。光运费就花了上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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