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盘查（1/2）

警笛声，从美术馆外由远及近，一阵紧过一阵。

不过片刻，正雄美术馆的大门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

警灯在灰色的清水混凝土墙面上无声地扫过，门口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入，把住了每一道出口。

封锁来得极快，也极硬，偌大的美术馆，从这一刻起，只进不出。

展厅里的人，被一一引导着，集中到了一楼的大厅。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气氛压抑又慌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不停地看着手表，有人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被警察礼貌地制止。

“请各位不要离开原地，配合我们的调查。”

“所有人，排队登记，出示证件。”

盘问很快开始。

大厅里临时支起了几张桌子，几名警察坐在后面，逐一对着游客进行登记，问姓名、问身份、问住址、问进馆的时间，又问事发时人在哪里、看见了什么、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可疑的人。

旁边还有人在翻看美术馆的监控记录，一行行核对。

问得很细，也很认真。

这毕竟是三件国宝级的文物，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是足以惊动整个东京的大案。

谢年就排在队伍里。

他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一身浅灰色卫衣，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得近乎散漫，和周围那些面带忐忑、不停张望的游客比起来，他淡定得像个走错了片场的旁观者。

谁也看不出来，他那件松松垮垮的卫衣里，正贴着胸口，紧紧裹着这满东京的警察翻遍了整栋楼都要找的东西。

玉印、绝笔书、曜变天目。

冰凉的，沉甸甸的，就贴着他的心跳。

轮到他时，他不慌不忙地递上了证件。

证件上的名字，是陈冠希，华国文化遗产保护协会的副研究员，资料、签证、入境记录，一应俱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进馆之后，去了哪里？”

盘问的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直在看展。”

谢年答得很自然，又推了推眼镜，“后来肚子不太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间，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出来就听见外面乱成一团了。”

“洗手间？”

警察低头，在记录上翻了翻，又看了一眼旁边调出来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这个斯文的年轻男人，确实在事发之前，就已经走进了洗手间，从头到尾，没有再出来过，直到封锁之后才被人叫出来。

时间，对得上。

监控，对得上。

警察多看了他两眼，没有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异样，最终摆了摆手，让他在一旁等候。

“去那边坐着，暂时不要离开。”

“好。”

谢年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大厅的等候区走。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对情侣身上。

那对情侣还在。

会说中文的日本男生，和不会日语的华国女生，两个人挤在人群里，正压低了声音，议论着刚才的事。

谢年不动声色地，往他们那边靠近了一些，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像是在闭目养神，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女生还有些慌，拉着男生的衣袖。

“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偷了啊？那么多警察。”

“就上午我跟你说的。”

男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那点轻慢，到了这会儿还没散尽，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像是在说一件让他颇为得意的事。

“那枚玉印，还有那封遗书，连那只曜变天目也没了。哼，我就说嘛，真有华国人不怕死，敢跑到东京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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