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 第63章 年关将至

第63章 年关将至(1/2)

目录

腊月中旬的紫禁城,已经披上了年节的盛装。

永寿宫偏殿的窗棂上,新糊的银红洒金纸在冬日的薄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廊下悬着崭新的朱红纱灯,风穿过时,穗子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宫人们往来穿梭,捧着锦缎、漆盒、银锞子,脚步比平日轻快了几分——过年了,人人都盼着能沾几分喜气。

唯独这座偏殿的主人,像是与这满宫的喜气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甄嬛倚在临窗的暖炕上,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灰鼠皮袄,手里捧着一只鎏金手炉。炉里的炭火已经有些凉了,她没有叫人添。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上,眼神却像是穿透了那枯瘦的枝桠,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即便是宽松的皮袄也遮掩不住那浑圆的轮廓。胎动得厉害,她感觉到一只小脚或者小手,用力地顶着她的肋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提醒她:我在这里,我快要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掌覆上那鼓起的地方,轻轻地揉了揉。那不安分的小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安抚,稍稍安静了片刻,然后又换了个位置,继续踢蹬。

甄嬛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温柔,也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苦涩。

“娘娘,该进药了。”福子端着一碗褐色的汤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这个小宫女是前几日才拨来偏殿伺候的,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眉眼还没长开,说话时总带着一股怯生生的味道。她将药碗放在炕边的矮几上,垂手退到一旁,头都不敢抬。

甄嬛看了一眼那碗药,没有立刻去端。安胎药。她喝了几个月了,每一碗都是温实初亲自开的方子,每一碗都是福子亲手熬的。药汁浓黑,散发着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的气味。她端起碗,一口气喝完,将空碗递回去。

福子接过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娘,奴婢方才去领炭的时候,听敬事房的小太监说……老爷的车驾已经过了通州,估摸着再有四五日就能到京城了。”

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四五日。年前能到。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茶盏中浮沉的叶片。甄远道——她的父亲。宁古塔三年,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他被赦回京的消息传来时,她一个人在偏殿坐了整整一夜,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如今他真的快到了。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你下去吧。”

福子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甄嬛脸上的平静像冰面一样裂开了一道缝隙。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父亲回来了。这是她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可这好消息的背后,藏着多少隐患,她不敢深想。

她的手再次抚上小腹。孩子已经很大了,比她对外宣称的月份要大得多。她对外说自己才怀了五个月,可这孩子分明已经七个月了。那日在永寿宫正殿请安时,祺妃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甄嬛知道,她在看。

好在冬天衣裳厚实,她又刻意选了宽松的款式,还能遮掩。可春天总会来的,衣裳总会越穿越薄的。她必须在那之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开始盘算日子。最好是撑到年后再生。年关忙碌,除夕夜宴、初一拜祭、元宵灯会——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耗费心力的事。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嫔妃,劳累过度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她甚至可以提前放出风声,说自己最近总觉得疲乏,腰酸得厉害,夜里睡不安稳。这样到时候“早产”就更有铺垫了。

甄嬛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廊下的纱灯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朦胧的红光。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不知是哪个宫的小太监耐不住性子,提前放了。

过年了。她摸了摸肚子,心里默默地对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说:再等等,再等一等。等过了年,等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你就可以出来了。

而在同一座永寿宫,正殿的灯火比偏殿明亮得多。

祺妃瓜尔佳氏歪在铺着银红猩猩毡的暖榻上,两个宫女正蹲在她脚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染着蔻丹。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话本子,另一只手拈着一枚蜜饯,时不时送入口中,神情慵懒而餍足。

“娘娘,阿玛的信。”她的贴身宫女翠儿捧着一封书信,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是老爷府上送来的,说是要紧事。”

祺妃眼睛一亮,随手将话本子丢到一旁,接过信来。她挥了挥手,两个染蔻丹的宫女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她拆开封口,抽出信纸,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信不长,只有两页纸。鄂敏的字迹工整而简洁,不像家书,倒更像一份简明扼要的公文。祺妃读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她又读了一遍,眉头皱得更深了。

信里说的是甄远道府上旧婢的事。阿玛说那婢女身世有些可疑,似乎与多年前的某桩旧案有牵连。但具体是什么旧案,阿玛没有明说,只是让她“留意”,说“此事或可一用”。

祺妃拿着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试图从那些平淡的字句中读出更多的含义。可她实在看不出来。她只知道阿玛在说甄家的事,好像是有什么把柄可以抓。但到底是什么把柄?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她一概不知。

她有些不耐烦地将信纸拍在榻上。阿玛也真是的,说话说一半,让她猜谜似的。她最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要是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去找皇后,如何如何说”,她倒还知道该怎么办。可阿玛偏不,只丢给她一句“留意”,让她自己去琢磨。

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看懂。

祺妃坐直了身子,将信纸仔细叠好,揣进袖中。她扬声唤道:“翠儿,更衣。我要去一趟景仁宫。”

翠儿愣了一下:“娘娘,天都快黑了……”

“天黑怎么了?”祺妃瞥了她一眼,“本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要挑时辰不成?”

翠儿不敢再多嘴,连忙去取斗篷和手炉。

祺妃披上大红羽缎斗篷,踩着鹿皮小靴,带着翠儿出了永寿宫正殿。路过偏殿时,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殿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