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天兵眉毛微挑。
这家伙真是个头铁的硬茬子,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心中虽觉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压低声音分析道:“将军初战失利,明日若传至刘太守耳中,怕是会对你颇有微词。
届时其他武将落井下石,你的兵权怕是要被削去大半。”此言一出,营内几名小将纷纷附和。
“不能坐以待毙!”“再拼一次吧!”土安双目赤红,粗重的呼吸声中带着不甘。
“不错!”他猛地一拍大腿:“白天我在太守面前夸下海口,誓要全歼云南贼寇。
结果今晚刚开战就吃了败仗,若是就此罢手,岂非成了笑话?”天兵手指轻抚下巴,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那道划破长空的惊雷。
既然有此异象相助。
想必那位鬼才先生,郭嘉,此刻正躲在暗处运筹帷幄吧?
有他在背后撑腰,自己大可放手一搏。
天兵指尖轻点,分别指向建宁城的西门与东门。
“云南军看似凶悍,实则纸老虎。”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笃定:“只需令骑兵绕道西门突袭,再派精锐从东门正面碾压,便能将方才那些伏兵一口吞下。”土安听得眉头微挑,指节摩挲着拳面。
“夹击……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活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可谁去南门当诱饵?”南门那地界,刚才大伙可是灰头土脸逃回来的。
那里埋伏了多少人马?主将是何方神圣?
没人心里有底。
这就好比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空气凝固了一瞬。
几个副将互相交换了眼色,随即齐刷刷低下头去。
连自家将军都被打回了原形,他们这些虾兵蟹将,难道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天兵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蠢货。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盲区。
方才那一套伏击下来,云南军损兵折将不到一千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躲在暗处的家伙,要么是一群不足五百人的低级弓手,要么是数千名散乱的玩家,或者是两者混杂。
无论哪种情况,在天兵眼里都如土鸡瓦狗般脆弱。
“若信得过我,”天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我去。”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有人自愿去填坑,何乐而不为?
几名小将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将军放心!此计必能让云南贼兵哭爹喊娘!”土安仰头大笑,声如洪钟:“好!就按你说的办,出发!”笑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舞蝶,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小妹,你就留在安哥儿身边。”天兵指了指土安,嘱咐道:“护好将军,切记。”黄舞蝶一愣,满脸不解:“那大哥你……”“无妨。”天兵摆摆手,笑意不达眼底,却享受着身后土安投来的赞许目光。
不带护卫,一是因为根本不需要。
二是为了进一步稳固自己在土安心中的分量。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还挺不错。
“孟川兄弟真是仗义!”土安拍了拍天兵的肩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这是太守让我转交的副将印信,我再拨给你三千精兵,务必让这计策滴水不漏!”有了黄舞蝶这等 在侧贴身保护,这场仗还有什么输的道理?
夜幕低垂,三更时分。
寒风萧瑟。
天兵背着个小孩,骑马缓缓行走在南门外。
身后跟着三千名一级盾兵,甲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了之前遭遇埋伏的那片荒地。
四周死寂,只有满地白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除了几百具 裸的 ,再无其他杂物。
“玩家就是讲究,连装备都不留一件。”天兵撇了撇嘴,王枪直指南方那片幽深的密林。
“全军,冲锋!”“杀——!!”三千盾牌手如潮水般涌出,卷起漫天尘土与落叶,向着黑暗深处席卷而去。
半小时后……
“收队,回营。”天兵扫视了一圈四周枯寂的林木,眼底满是满意。
一名副将面色尴尬,迟疑着开口:“将军……咱们连个敌影都没瞧见,这就回去?会不会……”“笨蛋!”天兵瞥了他一眼,指着身后扛盾的三千精卒,“没人挡路不好吗?”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把这些烂木头都给我拆了,拿去加固城墙。
懂?”副将眼珠骨碌一转,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这是大胜凯旋,缴获了大量攻城建材啊!”天兵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盔,嘴角微扬,心道:孺子可教。
周围的士兵们原本紧绷的脸色,此刻也忍不住舒展下来。
谁愿意真刀 去拼命?
不用流血就能捞取战功,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
与此同时,西门方向局势崩盘。
土安率领的主力还没走出半里地,便撞上了一支百人规模的黑色骑兵。
对方如尖刀般插入阵型,动作诡谲莫测。
土安军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溃散。
好在黄舞蝶反应极快,拼死掩护,土安才狼狈不堪地逃出生天。
东门的惨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