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妇道（1/2）

张氏一看到金枝，笑容立刻烟消云散。

又见金枝进来后毫无歉意的往那一站，张氏忍不住说：“今天什么日子？居然要请你过来？不愧是下等人家的野孩子，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这也没有二奶奶的位置啊。”翠青气不过，什么下等人？金家在漳州可是数一数二的富户，怎么到了宣家人嘴里就成了下等人？

“金枝，这丫鬟比你还没规矩，还不赶紧替老夫人教训教训？”宣玉珠一门心思的讨好张氏。

倒不是她有多孝顺，而是绸缎庄那块肥肉，她实在不愿意被宣玉风抢去。

“翠青，还不道歉。”金枝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翠青很是不服，明明是宣家人没事找事，凭什么要自己道歉？

奈何她也清楚，金枝每次面对宣家人的时候，都是能让则让，能退则退。

这一次，怕是也不例外。

可就在翠青准备低头认错的时候，宣玉珠先不干了。

“我是让她道歉嘛？如此没有规矩，不狠狠教训怎么长记性？”宣玉珠一指金枝，“你亲自动手！掌她的嘴，一直打到我娘满意为止。”

张氏默默点点头，在她看来女儿的要求并不是刁难，而是在变着法教金枝规矩。

宣玉风端着酒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宣玉雨和秦思思也都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金枝环视众人后，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我让翠青道歉并不是因为她错做了什么，而是不该当众把实话说出来，否则大家颜面都不好看。”

她又看向翠青叮嘱：“明白了吗？即便这里没有我的位子，也不可明说。万一传出去，别人会说宣府不懂礼数，又或者是不懂算数了。”

“是，我知道错了。”翠青把头低下，生怕让别人看出她脸上的笑意，再给金枝添麻烦。

张氏听到这些讽刺至极的话，差点气得拍桌踢蹬。

好在管家徐总这时候带着两个下人回来了。

张氏干笑两声：“呵呵，谁说没有你的位置了？”

她抬手一指，只见一个下人将长条凳放在地上，另一个下人将一叠咸菜，一盘馒头放在凳上。

张氏说：“我特意给你准备了雅座，让你知道要想在宣府上桌吃饭就要先学会规矩。今天你就蹲地上吃吧，等学会了规矩这张桌子才会有你的位置。”

“你们……”翠青眼眶都红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金枝抬起胳膊，拦在翠青身前。

对于张氏的刁难，金枝完全感觉不到愤怒，倒是看着张氏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

“婆母，女子蹲地而食为雅观是规矩，儿媳真是头一次听说。还请婆母亲身示范，儿媳也好学个明白。”

张氏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顿时愣在当场。

自从金枝嫁到宣家，向来是对张氏言听计从，此刻任谁也没料到金枝不仅敢挑战张氏的权威，而且还暗讽张氏才是那个什么规矩礼数都不懂的人。

自从宣老太爷离世后，还没有人敢在宣府如此和张氏说话。

就连翠青都被金枝的话吓住了，她看着金枝的目光除了担忧外，还有一丝陌生。

厅内沉寂了片刻，张氏并没有如大家预料的那样雷霆震怒，而是挤出了一个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笑容。

金枝刚才的话难听归难听，却又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张氏自持一家之主身份，无论做任何事都要有理有据，无能狂怒只会让自己变成笑话。

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张氏语气渐缓：“我也是想让你长长记性，你既然知道蹲地而食不雅，那作为人妇抛头露面就雅吗？”

见张氏终于说到正题，宣玉珠赶紧帮腔：“二嫂，娘说的没错。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宣家，考虑二哥啊！以后那些羞耻的事情，还是别做了。”

金枝真没听明白这母女俩在暗指什么：“小姑，还请明言。我做的哪件事让宣家蒙羞了？”

“当然是你整天在外做买卖的事情啊，别人家的儿媳都是相夫教子，哪有你这样的？”宣玉珠说的理所当然，完全忘了她补贴自家夫君的那些银子，其实都是金枝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你把绸缎庄交出来，免得外面人戳我们宣家脊梁骨，说我们娶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进门。”张氏故意把话说得很重，免得像刚才一样让金枝找到反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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