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沓来（1/2）

“这就是人们住的地方吗？看这些房子的样子，不像是记忆中的那些房屋……自己的家在很远之外吗？”关于自己的事情，布鲁斯忘记了很多，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家。极力回忆，也不过是些朦胧的影子，房子似乎很高，屋顶尖尖的。

更重要的是，布鲁斯虽然下意识地取回了那把双管猎枪，但却没有用的意思。记忆中没有它的影子，但总觉得那是很可怕的东西，拿到自己手里，应该可以安心不少。

只是布鲁斯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吸血鬼的本能，他吸取了克拉克的血液，因此竟然使得圣佛里镇将他当做大敌，镇上的猎人引领着两支“援军”一头扎进了丛林。而时间，恰好就在布鲁斯出现在镇子南边的时候，镇上猎人的领头人沃夫，带着七八十个人从北边走进树林。这次的擦肩而过，才真的是布鲁斯的新生。

布鲁斯远远望着小镇。他不敢现在就去。光溜溜的一个男人，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瞩目的焦点吧？再说，身上还有一片片的黑青——这是这几天来，布鲁斯花了大力气的成果，凹凸不平的腐肉彻底消失不见，皮肤的坑坑洼洼也变得正常了，因为他竟然用克拉克的裂骨刀将全身刮了一遍，将自己的外形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类，当然，又是痛苦干嚎了两天两夜——不过虽然如此，这样颜色诡异的皮肤，无论怎么看都会让普通人觉得不对劲吧？

所以，他决定晚上再潜进去。食物和水，他是不需要的，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肠胃似乎已经接受不了普通人的食物了，吃了克拉克随身带的干粮，过了两个小时险些吐出血来。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这里是什么地方。布鲁斯突然发现自从变成吸血鬼之后，自己的耐心变得更好了，可以坐在一个地方几天不动都没事。脑袋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现在的布鲁斯正在想他以后的出路。

新生的确是新生，意味着和自己的过往一刀两断。但自己又要如何度过新的人生？布鲁斯不知道。本来不知道是什么人，现在却成了像是吸血鬼的怪物，而在普通人眼里，吸血鬼不论在什么年代都比丧尸好不到哪里去。一旦被普通人发现了他的身份，岂不是要沦为人人喊打的地步？

如果不这样做，又能做什么呢？难道利用自己这一身强出普通人很多的力量去搞风搞雨？虽然这样想很美好，但他可不喜欢。这身力量来路古怪，而自己偏偏想不起关于自己和身上力量的来源，所以他不打算冒出头去。

如此说来，对于自己很好的一条路就是隐居吗？不好。布鲁斯可不认为隐居有多好。虽然他可以枯坐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就喜欢这种死寂式的平静。所以，即便人类的生活如何平淡如水，那也只能努力融入其中。

打定主意，布鲁斯也不再可惜自己这一身力量。对他而言，这份力量不过是份诅咒，就是因为它，他才沦为吸血鬼，传说中背弃上帝，为世人摒弃，受到来自圣光的诅咒的生物。诅咒就是诅咒，即便可以带来些好处，也不过是带蜜的毒药，魔鬼的礼物罢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夜色已经降临到这个小镇。

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布鲁斯伸了个没有任何效果的懒腰，站起身来，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确定应该遮住了自己的私密部位，振作一下精神，向着镇上走去。事实上布鲁斯在前些天有过一次机会获得一身完好衣服的，就是克拉克那身，但在第一时间他跑掉了，而等他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什么动物啃了一阵，虽然没咬掉多少肉，衣服变得破破烂烂没法穿了。值得聊以慰藉的是，布鲁斯多了一些布条可以遮羞。

布鲁斯现在的行头，可以说非常吸引眼球，十多块布条被裹成一团，缠在腰间，垂在膝旁，剩下的几块布条，缠在脚上当袜子--或者是布鞋。踏出树林的第一步，布鲁斯就蹑手蹑脚地向镇子摸了过去。

虽然动作小心，但每一次前进都是用脚尖迅速点地，似慢实快地连续跳跃。他已经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稍有了解，所以潜入的动作十分小心，也十分顺利。

说潜入很容易，其实也不容易。要知道布鲁斯现在的速度虽然快，也不过是保持百米冲刺的速度，如果镇上有个人正好从屋里向屋外看，很容易能发现这个动作不雅观且形迹可疑的家伙。

但这个时间真的是刚刚好，圣佛里镇上的人们都在吃饭，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生物钟，即便是远在树林里打猎的猎人们也是不由得按照这个时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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