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局势恶化(1/2)
张辽的灵位设在希望镇城楼下的祠堂里。
祠堂不大,是旧时陈远起兵时供祖宗牌位的地方,后来改成了议事厅的偏殿。
墙壁是青砖砌的,缝里填着白灰,年头久了,灰掉了,露出砖缝。
地上铺着石板,磨得发亮,踩上去嗒嗒响。
灵位是黑底金字的,字是陈远亲手写的,一笔一划,很重,墨迹渗进木纹里,像刻进去的。
牌位前供着香烛,铜香炉是旧的,边角磨圆了,里面堆着香灰。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把灵位上的金字照得一闪一闪的。
陈远站在灵位前,手里捏着三炷香。
香是檀香,细细的,青烟袅袅,飘上去,在屋顶绕了一圈,散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孙尚香以为他不会动了。
然后他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很重。
孙尚香站在门口,手按着剑柄,看着他。
华姝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药是给伤员熬的,路过这里,没进去。
“文远。”
陈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像怕惊动什么。
“朕必亲手斩林牧,以祭你在天之灵。”
他把香插进香炉,三根,插得很直。
然后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三下,每一下都很重。
抬起头时,额头上红了一块。
他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
眼里的火烧得很旺,烧得眼眶发红,烧得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火不是怒,是恨,是痛,是把所有的悲愤都压在心里烧成了火。
他拔剑。
剑光一闪,映得祠堂里亮了一下。
剑刃上还有豁口,是张辽那柄剑留下的——
他把两柄剑并排放着,夜里对着它们说话,白天带着它们上城头。
他把剑举过头顶,声音从胸腔里吼出来,沙哑,撕裂,像刀刮石头。
“传令!全军备战!朕要再次西征!”
孙尚香抱拳,甲叶哗啦响。
“诺!”
华姝把药碗放在门边的桌上,也抱拳,袖子垂下来,很轻。
“诺!”
声音从祠堂里传出去,传到城墙上,传到校场上,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士兵们抬起头,望着祠堂的方向,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攥紧了枪杆,有人眼里燃起了火。
那火不大,但没灭。
……
然而,还没等开元军有所动作。
议事厅里,告急文书便堆成了山。
东瀛来的,南洋来的,欧洲来的,一封接一封,像雪片,像落叶,像催命的符。
纸是黄的,边角卷着,有的被汗浸湿了,字迹模糊。
有的沾着血迹,干了,发黑。
陈远坐在案前,一封一封地看。
东瀛告急,林牧偏师从海上偷袭。
赵云率军回防东瀛,苦战七日,退守江户。
南洋告急,林牧偏师从雨林杀出,陆逊率军迎战,爪哇城外血战三天,双方死伤惨重。
欧洲告急,叛军趁张辽新丧,连攻三城,守军节节败退,都护府已失守。
陈远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把最后一封看完,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嗒嗒,很轻。
但议事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文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牧这是四面开花,让我们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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