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局势恶化(2/2)
她的声音很硬,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陈远点头。“他想拖垮我们。”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撞在墙上。
他走到地图前,地图是牛皮纸的,边角用图钉钉在墙上。
图钉生了锈,钉不牢,地图垂下来一角。
他用手按回去,手指从东瀛划到南洋,从南洋划到欧洲。
“他打这里,我们救这里。他打那里,我们救那里。救来救去,兵就散了,疲了,他就有机可乘。”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欧洲的位置,那里插满了绿旗,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森林。
华姝端着茶走进来,茶是新泡的,龙井,明前的,从洛阳运来的。
她把茶放在桌上,站在旁边。
她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红的是失地,蓝的是守军,绿的是林牧的势力。
红的多,蓝的少,绿的像蛇,盘在东瀛、南洋、欧洲。
她的声音很轻,“陛下,我们兵力分散,必须收缩。”
陈远看着地图,盯着那些红点,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着,然后他拿起笔,蘸了墨。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不是围住敌人,是圈住自己。
东瀛,只守江户、长崎两个港口,其余放弃。
南洋,只守爪哇、苏门答腊两个大岛,其余收缩。
欧洲,全部放弃,撤回地中海东岸。
笔尖在地图上划过,墨迹很重,洇开了一点。
孙尚香看着那几个圈,眉头皱了一下。
“陛下,放弃这么多……”
她的声音里有不甘,有疑惑,有想不通。
“不是放弃,是收缩。”
陈远把笔放下,笔搁在砚台上,笔尖还滴着墨。
“拳头缩回来,打出去才有力。林牧想拖垮我们,我们不跟他跑。他占的地方,以后一个一个夺回来。现在,先保住命。”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华姝点头。
“陛下说得对。兵散了,就什么都没了。兵在,地还可以再打。”
陈远转过身,面对那张地图。
他的手按着桌面,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木头里,抠出一道道印子。
他望着北方,望着欧洲的方向,望着那个他还没杀死的敌人。
他的眼睛很亮,像烧红的炭。
“传令。赵云守东瀛江户、长崎,其余城池放弃,百姓撤回港口。陆逊守南洋爪哇、苏门答腊,外围据点全部放弃。欧洲,所有守军撤回地中海东岸,集中兵力,固守待援。”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沉得像石头沉进水里。
“告诉将士们,这不是逃跑。这是为了以后打回去。”
孙尚香抱拳,甲叶哗啦响。
“诺!”
她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很急。
她的背影很直,像一杆枪。
陈远站在地图前,望着那些红点。
红点密密麻麻的,像伤口,像疮疤,像烙铁烫上去的印子。
华姝端起茶,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他没皱眉,把茶杯放下。
他望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
风吹过来,很凉,带着桂花的香气,也带着硝烟味。
很淡,但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