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一堂课（2/2）

陈森站在黑板前面，把手机地图投在墙上。黑板上写着五个字：世界有多大。

“同学们，”他开口，“你们知道地球有多大吗？”

孩子们瞪着眼睛看他，没人说话。

陈森把地图放大到中国，又放大到四川，再放大到甘孜，最后放大到下马龙村。地图上的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

“你们看，这个点就是咱们村。”陈森指着那个点，“地球上有几十亿人，咱们村就住着几十个人。但地球就是从这样一个个小点组成的。”

他讲了中国有多大，讲了甘孜的位置，讲了下马龙村为什么夏天凉快冬天冷，讲了为什么牦牛比汽车好使。孩子们听得入了神，最小的那个男孩站起来举手。

“老师，你去过上海吗？”

“去过。上海就是我的家。”

“上海有草原吗？”

“没有。上海全是楼，比咱们村的山还高。”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泽旺坐在前面，脸上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若有所思。

下课之后，陈森举起相机，对着孩子们围坐在地图前面叽叽喳喳讨论的样子按了快门。

系统评分9.9。构图9.9，叙事性9.9。高原教育管理能力二次提升。

泽旺站起来，走到陈森面前。“课讲得好。你这个上海人，不光是嘴上说。”

“那学校的事——”

“明天开工。”泽旺拍了拍他的肩膀，“村里的牦牛你来调，工钱你出，盖快盖好。德吉还是校长。”

陈森松了口气。“成交。”

当天下午，何念到了康定。陈森开车去接她，回来的路上何念一路盯着窗外的雪山看，没怎么说话。

到了下马龙村，何念下车，环顾了一圈土坯房、牦牛和满地白雪，然后看着陈森。

“你就住这儿？”

“嗯。泽旺村长家，有炉子有糌粑。”

何念跟着他进了村。泽旺的老婆迎出来，拉着何念的手往屋里拽，用藏语说了一串话。何念听不懂，但笑得挺自然。泽旺老婆往她手里塞了一碗酥油茶，何念喝了一口，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还是咽下去了。

陈森在旁边偷笑。

晚上，两人坐在泽旺家的院子里。何念裹着陈森的大衣，抬头看星星。“这儿的天真好看。”

“嗯。”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上海有那么多事可以做。”

陈森想了想。“上海的事有人做。这儿的事没人做。”

何念看了他一会儿。“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没钱。”

何念笑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行吧。你爱跑就跑。但有一条——下次再挨打，先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系统弹出任务提示：“新任务——下马龙村教学点重建开工拍摄。要求：呈现新校舍第一块基石落地的瞬间。评分目标9.6。奖励：高原建设项目管理能力永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