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独处公寓（1/2）
季星然把门关上时，整个人已经自动进入“八卦模式”。
她换了鞋，先把相机包往沙发上一丢，随后熟门熟路地打量起苏晚的公寓，视线在客厅、厨房和门口那袋热粥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站在玄关处的陆沉渊身上。
“所以。”她拖着音调，笑得不怀好意，“这位陆先生，是你们市局送早餐专员？”
苏晚脸热得快冒烟：“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季星然转头看她，“你要么没胃口要么不记得吃饭，这位一上门就拎着早餐，连门口灯都像是给你留的。哦对了，还顺手把自己也拎来了。”
苏晚：“……”
陆沉渊倒是很平静。
他把热粥放到餐桌上，礼貌得像第一次来做客：“苏晚肩膀有伤，路上顺手买了些清淡的。”
“顺手。”季星然眨眼，“那还挺顺。”
苏晚忍不住瞪她一眼：“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啊。”季星然这才收敛一点，走过来抱了抱她，“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怕你又熬夜加班，所以过来看看。结果刚进门就撞见惊喜。”
“没有惊喜。”
“怎么没有。”季星然笑，“这位陆先生可比惊喜还像惊喜。”
陆沉渊似乎没打算插嘴，只安静站在一边，等她们闹完。
苏晚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只好把人按到沙发上：“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行。”季星然眯着眼，“那位陆先生也坐啊，别站得像来检查房子的。”
苏晚：“……”
她太了解季星然了。
这人表面大大咧咧，其实一双眼睛毒得很，一看就知道她这两天状态不对，索性借着玩笑试探情况。苏晚不想在外人面前讲太多旧案，可也不想让陆沉渊站在门口显得像被审。
“你坐。”她对他说。
陆沉渊看她一眼，顺着她的意思，在单人沙发边缘坐下，姿态从容，却没有半点压迫感。反倒是季星然看着他，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苏晚。”她故意压低声音，却没压住笑，“这位是不是你们支队新来的大人物？”
“不是新来的。”
“那是旧相识？”
苏晚手一顿。
陆沉渊淡淡道：“算。”
季星然立刻转过头：“算？”
“旧案相关。”陆沉渊答得很稳，“我和她十二年前见过，只是现在才重新接上案子。”
苏晚猛地抬眼。
他居然直接说了。
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在季星然面前遮遮掩掩。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没有故意留给她一个难解释的暧昧空间。
季星然明显愣了下，随后察觉气氛不对，识趣地没继续追问，只是把话头转向苏晚：“那就好，省得我以为你偷偷谈了个年上男友还不告诉我。”
苏晚脸更热：“你别胡说。”
“我胡说了吗？”季星然撑着脸，“刚刚是谁送早餐，谁还专门提你肩膀有伤，谁坐下以后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苏晚差点把水杯放歪。
陆沉渊抬眼看她，眼底竟有一点很浅的笑意，像是完全不介意季星然的打趣。
“你朋友很敏锐。”他说。
“她就是嘴快。”苏晚有点窘。
季星然看两人这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她们很快吃完早餐。苏晚原本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可季星然这次来，明显不是单纯串门。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旧城资料，放到桌上。
“我昨天做视频找素材，找到个奇怪的旧档案网站。”她说，“里面有清河福利院和青巷的零碎资料，很多都被删了，但我截了几个页面。”
苏晚立刻收起心思，接过资料。
季星然指着一页：“你看这个。清河福利院当年不只是收留孤儿，还有一部分‘临时安置儿童’。但申请表里写得很隐晦，像怕人知道孩子来源不干净。”
苏晚心口一紧：“你从哪查到的？”
“我有我的办法。”季星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里。”
她翻到下一页。
一份被打码的捐赠记录里，有一个熟悉的姓氏。
秦。
苏晚和陆沉渊同时看过去。
“秦姝？”苏晚问。
“不一定全名，但大概率是一条线。”季星然说，“这笔捐赠发生在十二年前，金额不大，但落款写的是青巷影像公益项目。还有，这个项目负责人的副签里，和你们之前查到的那张合照上的‘秦姐’字迹很像。”
陆沉渊拿过纸页，看得很快。
“这资料你从哪儿拿的？”他问。
季星然一愣，随即撇嘴：“朋友介绍的旧档案站。怎么，怀疑我？”
“不是怀疑。”陆沉渊语气平静，“只是这条线很重要，来路越清楚越好。”
季星然看了他一秒，突然笑了。
“行。”她故意拖长尾音，“我承认，我是怕苏晚一个人被你们这帮老刑警带着绕晕，特地帮她找点后援。反正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不像？”
“至少现在不像。”
苏晚听得耳朵有点发热。
她本来觉得这顿早餐结束后，陆沉渊大概会离开，没想到他接完江屹的电话后，又很自然地站在她家门口。
“支队那边还要讨论资料。”他说，“你如果不介意，我等你一起过去。”
苏晚一时没说话。
季星然看看她，又看看陆沉渊，立刻举手：“我不介意。你们去吧，我正好帮你收拾一下屋子。”
“你别乱动我东西。”苏晚警觉。
“放心，我只动你放在桌上的那个旧相框。”季星然笑眯眯地说，“我就看看你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
苏晚：“……”
等她换好外套出来时，陆沉渊已经站在门边。黑色风衣衬得他肩线愈发利落，手里拎着那袋没吃完的粥，显然是打算顺手带走空盒。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刚刚是不是故意不走？”
“你想我走？”
“不是。”
“那就是不想。”
苏晚被他说得一噎。
陆沉渊看着她，神色很淡，却有一点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温和：“我只是怕你刚醒来就又被拉回案子里，没人陪你缓一缓。”
这句话一落，苏晚忽然安静下来。
他不仅仅是来送早餐。
他知道她昨晚被视频和旧楼刺激了，知道她现在需要一点生活气，把自己从那些阴冷的东西里拎出来。只是他不说得很重，也不把这种照顾讲成负担。
苏晚低声道：“我已经缓好了。”
陆沉渊看着她：“真的吗？”
她迟疑了一下。
季星然在旁边啧啧感叹：“完了，苏晚这表情一看就是没完全好。”
苏晚脸一热：“你闭嘴。”
季星然笑得不行。
出门前，陆沉渊忽然伸手，替她把外套领口理平。
动作很轻，像只是顺手整理一件起皱的衣服。可苏晚站在那里，能感觉到他指尖擦过衣料时的短暂停顿。那停顿太轻，轻得几乎像错觉，却让她心口无端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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