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会打回来的（2/2）

刀光剑影，血溅甲板。

赵云往舰桥冲。

枪尖开路，左刺，右扫，前挑，后砸。

没有人能挡住他。

他冲到舰桥，一脚踹开门。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张海图，一盏油灯，一杯凉了的茶。

他转身，出来。

甲板上已经安静了。

敌兵死的死，降的降，跳海的跳海。

海面上漂着碎木板、尸体、还在冒烟的旗帜。

赵云站在甲板上，浑身是血

他望着那片逃窜的船影，剩下的敌舰调头就跑，帆吃满了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收枪，枪尖杵在甲板上，撑着身子。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船。

……

南洋，爪哇港。

陆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还吊着绷带，但林牧的兵不等人。

他率三千残军守城，打了一天一夜。

炮弹把城墙炸塌了三处，他用石头堵，用沙袋堵，用尸体堵。

敌军从缺口涌进来，他带着亲兵冲上去，一刀一刀地砍。

左臂抬不起来，用右手砍。

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三千，剩两千，剩一千，剩五百。

陆逊被亲兵架着往后拖，他推开，又砍翻一个。

又一道刀光从侧面砍来，他躲了一下，刀削掉他左肩的一块皮肉。

血喷出来，溅了亲兵一脸。

亲兵哭着把他扛起来，往外跑。

他被抬上船，躺在船舱里。

船开了，他撑着坐起来，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岸。

爪哇港在烧，黑烟冲天，那面龙旗倒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对不起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亲兵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将军，您还活着。活着就能打回去。”

陆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泪还在，但多了一团火。

“往苏门答腊走。那里还有我们的据点。”

船队往西走，往苏门答腊的方向走。

陆逊躺在船舱里，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不睡了。

他睁着眼，望着舱顶，心里在算——还有多少兵，还有多少枪，还有多少粮。

他要打回去。

……

希望镇，议事厅。

陈远站在海图前，东瀛标红了，南洋标红了，欧洲早就红了。

天下大半已失。

红点密密麻麻的，像伤口，像疮疤，像烙铁烫上去的印子。

他的手按着桌面，指节泛白。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两份战报——一份是赵云的，一份是陆逊的。

她看完，没说话，把战报放在桌上。

华姝端着茶走进来，看见陈远的脸色，把茶放下，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陈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孙尚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道：

“让他们全都撤回来吧，休整后集中优势兵力再战。”

孙尚香点头。

“诺。”

她转身，走到电报机前，按下电键。

嘀嗒声在议事厅里回荡。

陈远望着那张海图，望着那些红点，望着那些他丢了的地方。

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按在地图上，按在东瀛的位置，按在南洋的位置，按在欧洲的位置。

“总有一天，朕会打回来的。”他低声说道，“一个一个，全打回来。”